追杀。
无休无止、永无止境的追杀!
最初的规律被彻底打破。追杀者不再局限于刘乐靠近或被发现的范围。他们仿佛变成了一群被无形信号点燃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刘乐这团唯一的“火光”。
无论刘乐身在何处,无论是藏匿在深山老林最隐蔽的洞穴,还是疾飞在数千米的高空云层之上,亦或是潜入冰冷黑暗的湖底……总有人,有“东西”,会“知道”他的位置。
起初,只是零散的普通人或零阶进化者。他们从藏身的废墟、地窖、甚至看似平静的聚居地里突然冲出,眼神空洞狂热,扔掉手中的活计、武器、乃至怀里的孩子,如同朝圣般,朝着刘乐所在的大致方向,开始奔跑。哪怕那个方向是悬崖,是绝壁,是数百公里之外,他们也跑,直到力竭倒地,或者撞上无法逾越的障碍。他们的行动没有逻辑,只有一种被程序驱动的、指向明确的疯狂。
然后,变异生物和丧尸加入了这场“盛宴”。它们无视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其他人类猎物,如同接收到最高指令的猎犬,调转方向,喉咙里发出针对刘乐的、充满憎恶与饥渴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丧尸与变异兽甚至不再互相攻击,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联军”。
这还不够。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一阶进化者。
二阶变异体。
甚至……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气息更加狂暴的三阶存在!
它们如同凭空冒出,从地底,从山腹,从早已被认为清空的区域现身。它们的实力远超当前末世阶段应有的水平,它们的唯一目标,依然是刘乐。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新的追杀者加入。数量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出现的距离越来越近。刘乐仿佛成了一个行走的“仇恨吸引器”,将整个世界酝酿的恶意与异常,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杀。
麻木地杀。
从最初的精确点杀,到后来的范围清剿,再到最后,有时不得不动用大范围的时停结合黑气湮灭,才能在无穷无尽的围攻中撕开一条血路。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土地,变异生物的残骸和丧尸的碎块铺满了荒野。
他不再计数。
不愿去想。
只是机械地战斗,逃亡,寻找下一个短暂的安全点,然后再次被找到,再次战斗,再次逃亡……
他试图远离,逃向无人区,逃向已知的、连异族都标注为“高危”的绝地。但没用。那些追杀者如同跗骨之蛆,总能跨越千山万水,无视地形与环境,执着地找到他。
时间,在这鲜血与逃亡的循环中,一天天流逝。刘乐能感觉到体内异能在高强度的消耗与战斗中缓慢增长,黑气也在一次次极限使用中变得更加凝练、操控更为精细,但精神的疲惫与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围攻的孤独绝望感,却与日俱增。
他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噩梦的幽灵,在一片越来越浓的血色迷雾中,徒劳地挣扎。
世界的这场诡异“暴动”,自然没有逃过时刻监控着地球的异族观测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