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两个字，从这位堕落晨星的口中，艰难而又清晰地吐出。

整个万魔殿，不，是整个地狱位面，都陷入了一种永恒的死寂。

时间在此刻停下了脚步。

空间也随着这一跪，彻底沉寂。

那七位不可一世的地狱君主，呆呆地看着他们那跪倒在地的王，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王，那个宁愿在天堂掀起战火，也不愿屈居人下的无上君主。

那个以“自由”为旗帜，对抗了神圣秩序亿万年的骄傲象征。

今天，跪了。

跪得，如此彻底。

如此……虔诚？

万魔殿外。

正急得上蹿下跳的孙悟空，猴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仙桃。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白脸，对着自家主上，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俺的个亲娘嘞！”

孙悟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火眼金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主上他……动嘴皮子把这小白脸给说跪了？”

这比他一棒子把路西法打跪，还要让他感到震撼一万倍！

万魔殿的废墟之中。

林耀平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路西法。

他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征服者的得意。

只有一种，雕刻师终于找到了一块完美的“材料”后，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起来吧。”

林耀的声音，依旧平淡。

路西法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去看那已经化为齑粉的王座，也没有再理会那七个还在石化中的属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林耀的面前，垂着头，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并没有消失。

只是被一种更深沉，更锋利的，名为“秩序”的东西，给包裹了起来。

他奋斗了亿万年，追求的，不就是让自己的“道”被认可吗？

如今，林耀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在更宏大的，足以覆盖整个宇宙的秩序里，去实现自己“道”的机会。

这，或许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林耀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本无形的，仿佛由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构成的“书册”，在他掌心凭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