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来自希腊神系，掌管花与春天的女神，在林耀淡漠目光的注视下，娇小的身躯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她的神魂几乎要当场崩溃。

“我……我……”

她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权柄，在和平年代，是美好的象征。

但在眼前这个只讲“价值”与“功用”的铁血帝王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用。

大殿之内，所有神只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不少神只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怜悯。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一旦被判定为“无用”，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被当场抹除，化为构筑新秩序的能量粒子。

然而，林耀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庭，需要美景。”

林耀的声音依旧平淡。

“朕，敕封你为‘百花园仙子’，入天工部，掌管天庭所有琼花玉草的培育与点缀，位列七品。”

“从今往后，凌霄殿的每一处园林，南天门的每一朵祥云，都由你来负责装点。”

“做得好，有赏。”

林耀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得不好，你的神魂，会成为那些花草最好的肥料。”

“……谢……谢陛下！”

那位花神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她没有被抹除！

她甚至，还得到了一个正式的神位！

虽然只是最低的七品，虽然工作内容听上去更像是个园丁。

但她活下来了！

她被纳入了这个全新的，冰冷而强大的秩序之内！

这一刻，她看着王座上那个青衫身影，眼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感激！

而大殿内的其他神只，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心中那股最后的寒意，彻底爆发！

他们明白了。

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在这位天帝的眼中，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了位置的资源！

哪怕是一块朽木，他也能找到用来烧火的价值！

哪怕是一朵无用的花，他也能找到装点门面的功用！

他要的，不是筛选！

他要的，是全部！

是将他们每一个神，无论强弱，无论贵贱，都彻彻底底地压榨出最后一丝价值，然后严丝合缝地安装到他那台名为“天庭”的庞大战争机器之上！

这种对“物尽其用”的极致追求，这种将所有存在都视为“零件”的绝对理性！

比单纯的杀戮，还要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好了。”

林耀的声音，打断了众神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