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有了字。不是白砚秋的笔迹——白砚秋的字方正刻板,像他的人一样不苟言笑——而是一种娟秀的、带着几分俏皮的字迹,像是一个年轻女孩趴在窗台上写的。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不是白砚秋的字,那是他女儿的字。
徐明凑过来,看到那页纸上写着一句话,很短,短到只有五个字:
“爹,我很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白砚秋的笔迹了,方正刻板,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在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她托梦给我。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调查就相信的八卦。”
林小雨把八卦录抱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徐明站在她旁边,没有抱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无息地,一滴一滴地落在书案上,落在那些凝固的蜡油旁边,像是蜡烛又燃烧了一次。
窗外,八卦峰上的青竹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凌云宗的钟声又响了一次。
而地底深处,那面完整的、沉睡的八卦镜,在黑暗中静静地、永恒地,映照着一切。
包括此时此刻。
包括这两滴眼泪。
包括那句“我很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