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口扒完,把碗还给何桂英,又朝站在廊下的陈萌和杜珑摆了摆手,才拎起那只黑色公文包,大步跨出院门。
姜强已经提前把车发动好了,商务车的引擎低吼着,排气管在晨雾里吐出一团白雾。
夏铁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到黄政出来,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政哥,出发了!”
夏林拉开后座车门,黄政坐进去,夏林从另一侧上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子,拐上东城区的主干道,朝着府城西机场的方向汇入清晨的车流。
后视镜里,四合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
黄政靠在后座上,闭上眼,把那碗鸡蛋羹的热度和何桂英那句“空腹坐飞机伤胃”的絮叨记在心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上午七点整,飞往红河机场的航班准时起飞。
飞机冲破云层的时候,舷窗外大片大片的云海被初升的太阳染成金红色,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熔金。
黄政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
旁边的夏铁翻着一本汽车杂志,夏林则在后排闭目养神,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夏铁翻了几页杂志就放下了,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流动的云海上。
他在想郑兵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奥国首都,在清源投资的写字楼里安顿下来了。
他在想陈艺丹此刻大概正在光明区委家属院里做早饭,不知道她听说自己要出国两年会是什么反应。
黄政像感应到他的沉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铁子,你出差的事跟丹丹说了没有?”
“说了个大概。”
夏铁坐直了身子:“她说让我放心去,家里的事她来顶。
但她爸妈那边,我还没正式开口。
丹丹说我丈母娘听到可能要念叨一阵子,不过慢慢也就习惯了。”
黄政点了点头:“你丈母娘那边确实要好好沟通。她们那个年纪的人,最怕女婿远走他乡,总觉得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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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你到了那边,什么事都不比命重要。
东子他们几个我让你带上,不是让他们去干仗的,是让他们给你跑腿打杂。
你身边多几个信得过的人,遇事有个照应。”
夏铁转过头来看着黄政,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感激:
“政哥,我知道。你放心吧,外面的事我心里有数。”
黄政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下去,偏头继续看窗外的云海。
他心里清楚,夏铁这一去,面对的远比丛林里的追逐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