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看在眼里,主动带着红绡分担了大部分照顾晏深的琐碎工作。
将手中的药物给了他们。
红绡手脚麻利,沉默寡言,做事却极为细心妥当。
姜玖则更多负责观察晏深的状况,暗中为他治疗。
在一次喂水换药的间隙,福安压低声音,对姜玖透露了他们原本的计划,脸上满是苦涩和忧急。
“夫人,不瞒您说,我们……我们错判了这流放路上的凶险。”
福安的声音嘶哑,带着后怕和自责。
“原以为,有皇命在,又是流放而非处决,路上虽有艰辛,但总不至于……不至于像昨日那般,同室操戈,生死相搏。”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我们之前的安排,是等队伍行进三百五十里,出了龙脊关,进入相对平缓的官道后,再开始行动。
那边有我们安排好的、伪装成过路客商的自己人,携带了足够的补给、药物,和一些防身之物。
同时,卫昭和我,也在沿途秘密安排了一些暗卫,远远跟着,既能保护,也能提前阻拦一些来自暗处的刺杀。”
他看了一眼昏睡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晏深,眼中痛色更深。
“这几日,暗处的兄弟确实拦下了好几波不明来历的窥探和偷袭,否则王爷恐怕撑不到现在。
可谁曾想,最大的危险反而来自队伍内部,来自那些自己人。”
“现在,我们才走出京城百里,就折损了这么多人,还暴露了实力,引起了那些解差的警惕。
王爷的伤势又突然恶化……”
福安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和卫昭商量过了,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拆掉我们几个身上这副要命的枷锁!
否则,再遇到昨天那种情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姜玖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福安还有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