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上。北去北凛州的官道旁,一片老林子里。”
她顿了顿,补充身份,“我是姜玖,户部尚书姜守谦的庶女,你的冲喜王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语气平淡,“当然,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兼临时的盟友。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
“盟友?”
晏深咀嚼着这两个字,扫过一旁的福安和卫昭。
见他们虽然激动难抑,但对姜玖的态度明显带着恭敬、信任,隐隐以她为主心骨的姿态,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警惕也升到了最高点。
他昏迷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姜玖,凭什么能让福安和卫昭如此态度?
“对,盟友。”
姜玖将空碗随手放在板车边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仿佛在谈论一笔生意。
“情况很简单。你重伤中毒,差点死了。我碰巧有点保命的小本事,加上运气不错,暂时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一点。
但你的仇家,或者说,不想让你活着到北凛州的人,可能还在暗处盯着,随时准备补刀。
而我们这些跟着你流放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解差的鞭子,同路人的怨恨,缺医少药,前途未卜。”
她直视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目光坦荡得近乎放肆,没有丝毫闪躲。
“所以,我的提议是,合作。利用我那点小本事,尽我所能,担保让王爷活着到达流放地,并尽力治好王爷的伤。
而王爷,到了北凛州,安顿下来,给我一笔足够我下半生逍遥自在、远离这些是非的安家费。
我们一拍两散,各不相欠。如何?”
没有温情,没有忠贞,没有同甘共苦的誓言,只有明确的索取和承诺。
这,反而让晏深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