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就地一滚,试图躲避那来自黑暗中的致命攻击。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他面对的,是沈雁。
就在他翻滚的同时,沈雁的枪口,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过去。第三声枪响,如期而至。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猎犬”的大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翻滚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一个集装箱的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手中的突击步枪,也脱手而出,飞到了几米外的地方。
“啊!”
剧烈的疼痛,让“猎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抱着鲜血淋漓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无法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引以为傲的战斗小组,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人,摧枯拉朽般地全部解决了。
沈雁从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他没有看地上那三具已经冰冷的尸体,而是径直走到了“猎犬”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地上哀嚎的敌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告诉我,‘主教’在哪里?”沈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知道…”“猎犬”挣扎着说道,“我只是个士兵…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沈雁缓缓地蹲下身,将枪口,对准了“猎犬”的另一条完好无损的大腿。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我猜,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不!不要!”“猎犬”惊恐地尖叫起来。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枪响,和随之而来的,更加凄厉的惨叫。
仓库的另一头,集装箱的顶端,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主教”通过一个高倍数的夜视望远镜,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看到沈雁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王,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他的一个战斗小组。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猎犬”脸上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却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他,就是“共济会”的“操盘手”。
“有意思。”“主教”放下了望远镜,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兴奋和赞赏。“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提修斯’了。他的身上,有一种野性的美。一种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摧毁一切的原始力量。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他很危险。”“操盘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他的危险,不在于他的身手,而在于他的心。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欲望。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是无法被控制的。”
“没有欲望,只是因为我们给的筹码,还不够大而已。”“主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收买的。忠诚、爱情、信仰…所有的一切,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不过是些可以随时被丢弃的廉价装饰品。他现在表现得越是桀骜不驯,就说明他的内心,越是渴望得到我们的认可。他就像一匹野马,需要一个更强大的骑士,去驯服他。”
“主教”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了“操盘手”。“传我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撤回来。游戏,该结束了。我不想把他逼得太紧,那样,就不好玩了。”
“是。”“操盘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很快,仓库里那密集的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剩下的那些黑衣杀手,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从各个角落里退去,消失在了仓库深处的黑暗中。整个仓库,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猎犬”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还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