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怀，”曹玉成神色严肃，语气沉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你的前程……出了些变故。”

顾廷烨见他如此郑重，心下一沉：“何事？莫非我父亲又……”

曹玉成摇摇头：“非是侯爷。是官家。”他直视着顾廷烨错愕的眼睛，清晰地说道：“你前次在樊楼，是否为那因词作艳冶而被黜落的杨无端大声疾呼，言道‘朝廷取士，岂可以诗文定人品，埋没真才’？”

顾廷烨一愣，随即昂首道：“是！是我说的！那杨无端确有才学，不过几首狎妓之词便被断了前程，岂不荒谬？我辈读书人，当仗义执言！”

“仗义执言没错，”曹玉成叹了口气，“但你可知道，有人将你说的话禀报了官家？”

顾廷烨脸色瞬间白了。

曹玉成继续道：“官家听闻你的言论，当时未曾发作。不多时，便有口谕传出……言你‘性情狂傲，不识大体’，‘既然怜悯杨无端，便与他做个伴’……着你，五十岁之后，方可下场科举。”

“五……五十岁之后？！”顾廷烨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五十岁之后才能科举？那等于直接宣判了他文官仕途的死刑！他满腹的经纶韬略，一腔的报国热忱，还未施展，便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堵死！巨大的愤怒、不甘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怎会……官家他……”他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浑身都在颤抖。这比被父亲赶出家门更让他难以接受。

曹玉成等他这阵剧烈的情绪冲击稍缓，才起身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仲怀！事已至此，愤怒无用，颓废更是亲者痛仇者快！”

“那我还能如何？！”顾廷烨低吼道，声音带着一丝悲怆，“文路已绝，难道要我回侯府，对着我父亲摇尾乞怜，然后像个废物一样了此残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