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如惊雷。
禁卫涌入,将王拱辰、顾怀瑾、王焕等二十余人当场押下。其余参与联名但未涉重罪的官员,跪地叩首,瑟瑟发抖。
曹玉成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开口道:“孤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是受裹挟,是受恩情所困,是身不由己。”
他提高声音,继续说道:“今日,孤给你们三条路。”
“首恶必惩,王拱辰之流,交由三司会审,依律定罪。”
“胁从者,若愿戴罪立功,检举更多不法,可贬谪地方,以观后效。”
“至于寒门出身、受世家操控者——”他看向李肃,又看向那些面色惶惑的官员,“只要你们愿与世家切割,揭发罪行,孤不但既往不咎,新政推行,还需你们这般了解地方、了解民情的人才。”
此言一出,数名官员猛然抬头,眼中重燃希望。
李肃率先跪下,说道:“臣李肃,愿为陛下、为太子效死!”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跪倒,“臣等愿戴罪立功!”
王拱辰被押出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那个年轻的太子站在御阶上,百官跪伏,阳光照在他身上,恍若神只。
大势已去。
殿外,阳光刺眼。曹玉成走出紫宸殿,深深吸了口气。一个月来的压抑、隐忍、谋划,今日终于尘埃落定。
曹安跟上来,低声道:“江南那边,我们的人已控制局面,顾家囤积的粮仓被查封,地痞悉数抓获。两位宗室亲王,也已‘请’在府中静思己过。”
曹玉成点了点头,望向远处的宫墙,望向墙外的汴京城,望向更远的大宋江山。
这场刮骨疗毒,今日才真正开始。但至少,最顽固的病灶已被剜除。接下来的路依然艰难,但已无后顾之忧。
盛明兰、张桂芳、余嫣然站在廊下等他。三个女子眼中都有泪光,却都笑着。
曹玉成走向她们,脚步轻快。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禅让大典,还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