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太太叹息道:老身有个孙女,才貌双全。如今家道中落,难觅良配。当年在江南与淮哥儿有过一面之缘,甚是投缘。本想待年岁稍长再议亲事,后闻淮哥儿已蒙圣恩赐婚林氏女,只得作罢。如今家逢变故,厚颜相求,但求淮哥儿给个名分便好。说着潸然泪下。
贾母眉头微蹙。若说纳妾,她本可做主。只是淮哥儿性情刚烈,不愿因此再生嫌隙,遂笑道:若是其他孙儿,老身即刻便能应允。唯独淮哥儿需他首肯。当年迫他九岁从军,已是亏欠,如今好不容易重修旧好,实在不愿再起波澜。
甄太夫人会意:老身明白,静候佳音。
此时王夫人匆匆赶来。听闻甄家索要寄存之物,心中不悦。原以为甄家败落,这笔横财可收入囊中,不想甄家虽遭抄家,宫中尚有娘娘皇子,不敢过分得罪。
王夫人行礼后解释道:前些时日事务繁杂,一时疏忽未及禀告老太太。若非甄太夫人登门,险些忘了这桩事。
其中隐情,两位老夫人心照不宣。待交接完毕,甄太夫人告辞离去。
人刚走远,贾母厉声道:跪下!
王夫人垂首跪地,暗自打定主意咬定遗忘之说。
贾母看穿其心思,怒斥道:你私藏甄家财物是何居心,老身心知肚明。但你可知若甄家罪证确凿,我贾府便是窝藏赃物?
王夫人闻言悚然,这才惊觉事态严重。若真追究起来,不仅自身难保,更会连累宫中娘娘。想到此处,顿觉寒意彻骨。
贾母冷眼旁观:现在知道怕了?往后行事多用些脑子,莫要连累全家!
王夫人急忙认错:媳妇考虑不周,只想着给宝玉多存些私房钱,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