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愁眉不展:都安顿了。只是府中本就捉襟见肘,如今又添这许多人口。老爷被降爵停俸,这日子......不如暂借大嫂的嫁妆周转,待宽裕时再补上?

史鼐岂不知其中关窍,想起今日湘云之举,断然回绝:不可!这些年已占了大嫂不少产业,岂能再夺侄女嫁妆?传出去颜面何存!

夫人急道:那该如何是好?老爷从不理家务,哪知我的难处!

我去荣国府向姑母道谢,此事多亏她周旋。顺道请教可有良策。

荣国府内,王夫人正跪地啜泣。原来王熙凤整顿家务时,发现江南祭田竟被变卖半数。此等大事不敢隐瞒,况这祭田关系嫡孙承继,遂禀明贾母。

贾母面沉如水:好个胆大包天的!连祖宗祭田都敢卖,这是要绝贾家根本!

贾政怒发冲冠:母亲,儿子这就休了这毒妇!

王夫人面如死灰:老太太明鉴,当年掌家实在艰难,不得已才......

王熙凤冷笑插言:二太太,公中历年存银不下三十万两,不知艰难在何处?

贾母厉声道:不必狡辩。限你补足银两,着凤丫头派人赎回祭田。

贾政还想开口,贾母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毕竟要顾及宫中元春的处境,若真休妻,娘娘在宫中的颜面何存?何况现在储位未定,元春腹中胎儿关系着贾府的前程。

王夫人管家时中饱私囊,私房钱攒了不少,但要她拿出大笔银子仍觉肉痛。可眼下这关不过不行,心里把王熙凤恨得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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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鸳鸯进来禀报:老太太,史侯爷到了。

贾母打发贾政夫妇退下,命人请史鼐进来,问道:你来了,史鼎的事都办妥了?

史鼐扑通跪下哭道:多亏姑母周旋,否则史家怕是要遭灭顶之灾。

贾母抹泪道: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若史家败落,我死后有何面目见老侯爷?

史鼐哽咽道:三弟是受二皇子牵连,我们兄弟哪有胆量做这等诛九族的事。

贾母平复心绪,问道:史鼎的家眷可安置好了?万万不能亏待。

史鼐忙道:都接到我府上了,吃穿用度与我家人无异。只是姑母知道,如今被抄了一府,我又降爵停俸,本就艰难,现在还要养活三弟全家......特来请姑母指点。

贾母叹息:我这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看你们饿肚子。鸳鸯,取五万两银票来。鸳鸯应声退下。

史鼐连连摆手:侄儿不是来讨接济的,是想寻个长久营生。

贾母沉吟道:要不找淮哥儿商量?

史鼐为难道:王爷对史家印象不佳,恐怕......

这时鸳鸯捧着锦盒回来。贾母接过盒子道:去瞧瞧淮哥儿得空否,请他过来一趟。

不多时贾淮到来,向贾母行礼:老祖宗唤孙儿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