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尤二姐泫然欲泣的模样,凌策反而笑了。这姑娘果然如书中所写,是个没主见的软性子,任人揉圆搓扁也不懂反抗。

蹲了这么久,当真什么都没听见?

千真万确!姐姐还等着我去后院传话呢,小侯爷容我先告退?

凌策暗自摇头,这般天真软弱的性子,难怪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听说皇粮庄头张家常来寻衅,近日可还来扰?

尤二姐闻言一惊:小侯爷怎知张家的事?迟疑片刻又道:来过几次,但不敢造次。姐姐总让下人打发些碎银子,倒也没正面冲突。

凌策眉头微蹙。尤氏这般息事宁人虽情有可原,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姐姐虽疼你,可那张华是个泼皮无赖,难道你能永远躲在这府里?

这张家正是与尤二姐指腹为婚的人家。凌策派人查过,那张华确实不堪。原本世袭的皇庄差事,就因他胡作非为被革除,气得老父与他断绝关系。但这无赖仍时常回家勒索钱财,动辄打骂父母。

想到要嫁与这般人物,尤二姐泪如雨下: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姐姐怎么说?

姐姐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我...我不敢打扰......

凌策心下了然。尤氏怕是根本不愿插手这两个异母妹妹的事。如今府里多事之秋,她自身尚且如履薄冰,岂会引火烧身?待丧事办完,只怕尤老娘母女三人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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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儿,你究竟如何看待这门亲事?我要听实话!

我......

尤二姐心中仍有顾虑,毕竟悔婚之事传出去实在难听。但见凌策这般神情,又想到宁国府的富贵荣华,一时心绪纷乱,脱口而出道:

我...我不想与张家结亲了。

凌策闻言轻笑,颔首道:

良禽择木而栖,此乃人之常情。那张华整日沉溺酒色,又无养家之能,你有此念头实属应当。只是你姐姐似乎不愿相助,你可有何打算?

我...我也不知...

凌策浑不在意此言真假,悠然道:

区区张华,本侯要他性命不过一句话的事。既然你姐姐不肯出手,本侯倒可相助。只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能以何为报?

尤二姐顿时面红耳赤。她早猜出凌策心思,此刻被当面点破,更是羞赧难当。攀附权贵本是人之常情,何况与张华本就无情分可言,反受其纠缠不休。只是身为女子,这等话如何说得出口?

见她羞得说不出话,凌策又近前一步,缓声道:

本侯替你解决此事,保张家永不再来纠缠。但你须随本侯三年,期间无名无分。三年后许你良妾之位,待本侯开府建衙,自当带你同享富贵。一切烦忧,自有本侯担待。

尤二姐愈发慌乱,细若蚊呐道:

我...我得问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