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几名老臣再也忍不住,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为首的司徒赵谦更是老泪纵横:“太师,万万不可啊!洛阳乃我大汉数百年都城,宗庙社稷之所在,岂能轻易废弃!此举必将动摇国本,令天下人心离散啊!”
“是啊太师,迁都乃国之大事,非同儿戏,请太师三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请太师三思!”
一时间,殿内哭谏之声四起。
董卓本就烦躁,被他们一哭,更是怒火中烧,正要发作,李儒却抢先一步,冷冷地扫了那些老臣一眼。
“国本?”他嗤笑道,“如今这天下,太师的安危,便是国本!尔等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却在此空谈祖宗规矩,是何道理?”
他转过身,对着董卓深深一揖,声音陡然拔高:“太师,请恕儒一言。关东诸侯势大,我等不必与其争一日之短长。迁都长安,一则,可避其锋芒,坐观其变。诸侯联军,看似同心,实则各怀鬼胎,一旦我军西去,他们没了共同的敌人,必将为争权夺利而内斗不休,届时联盟自破。二则,长安离我西凉根基之地更近,粮草兵员补充便利,可高枕无忧。此乃万全之策!”
董卓那双小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李儒为他描绘的这幅图景,太诱人了。不用打仗,不用冒险,只要换个地方,敌人自己就会土崩瓦解。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计策。
他脸上的肥肉抖动着,显然已经心动。
林渊在角落里,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最可怕的部分,要来了。
果然,李儒见董卓已经意动,便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他整个计划里,最毒的那一环。
“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的嘶鸣,钻入每个人的耳朵,“我等西迁,洛阳这座富庶了数百年的都城,岂能白白留给那些反贼?”
董卓一愣:“文优的意思是……”
李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他缓缓说道:“太师可尽起洛阳之民,悉数迁往长安。至于这城中的金银财宝,宫室府邸……”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中那些因恐惧而面色惨白的文武百官,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把火,烧个干净。”
“如此,既能充实关中,又能让关东诸侯得到一座毫无用处的废墟。断了他们的念想,也绝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轰!
如果说“迁都”只是在殿内投下了一块巨石,那么“焚城”这两个字,便是一道九天惊雷,将所有人的理智都劈得粉碎。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方才哭谏的老臣,都忘了哭泣,只是张着嘴,一脸呆滞地看着李儒,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焚烧洛阳?
那可是绵延了数百年的帝都,是天下的中心,是无数人心中的圣地!这里有巍峨的宫殿,有庄严的宗庙,有百万的生民!
就这么一把火烧了?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残暴,何等灭绝人性的念头!
就连吕布,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动容。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露。作为一名武将,他可以接受战死沙场,可以接受兵戎相见,但他无法理解这种纯粹为了毁灭而进行的破坏。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