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林渊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林渊整个人都偏了过去,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渗出。
“一条董卓养的狗,也配在本将军面前提太师?”
吕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以为穿着这身皮,你就是副将了?”
周围的并州狼骑们发出一阵哄笑,他们看着林渊狼狈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只被老虎戏耍的狐狸,眼中满是快意。
林渊缓缓地转过头,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反而对着吕布,再次躬身一揖。
“将军教训的是。”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吕布准备好的所有羞辱之词,都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吕布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林渊,似乎想从那张恭顺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怨恨或者不甘。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种感觉,让吕布更加烦躁,更加愤怒。
他一把揪住林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粗暴地拖向大营深处。
“想当我的副将?可以!”
吕布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先学会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他将林渊一路拖行,沿途的士卒纷纷避让,对着林渊指指点点,嘲笑声不绝于耳。
最终,吕布停在了一片散发着恶臭的马厩前。
这里是安置战马的地方,地上铺满了混杂着草料和马粪的污泥,气味熏人。
吕布像是扔垃圾一样,将林渊狠狠掼在地上。
他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一堆污秽之物,对着林渊扬了扬下巴。
“看到了吗?”
“赤兔的马厩,该清理了。”
“太师不是让你来为我分忧解劳吗?这就是你今天要分的第一件忧。”
吕布的亲卫高顺和张辽等人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都紧紧皱起。
他们虽然也恨林渊,但如此羞辱一名朝廷任命的将官,传出去终究不是好事。
高顺刚想上前劝说,却被吕布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整个马厩前,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躺在污泥中的身影上。
他们等着看他暴怒,等着看他反抗,等着看他哪怕说一句求饶的话。
然而,林渊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