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为他绣一件独一无二的东西。
一件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信物。
夜深了。
相国府的喧嚣渐渐平息。
貂蝉的房间里,烛火依旧明亮。
她已经绣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那是一个玄色的锦囊,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幅简单的图案。
一轮明月,悬于云端。
看似简单,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在那云朵的纹路之中,藏着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云纹融为一体的“渊”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隐秘,也最炙热的表达。
她绣得极其专注,连侍女小兰几次进来为她添换茶水,她都没有察觉。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
貂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绣绷,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她将那个小小的锦囊捧在手心,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珍宝。
她幻想着,当林渊收到这份礼物时,他是否能发现自己藏在里面的心意?
想着想着,她不禁痴了,嘴角也漾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见的,甜蜜的笑意。
连日的担忧与此刻的放松,让一股倦意袭来。
她将锦囊小心翼翼地压在枕下,吹熄了蜡烛,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沉沉睡去。
在她睡熟之后,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直守在门外的一个不起眼的侍女,探头朝里望了一眼。
她看到了桌上被丢在一旁的普通绣活,又看到了床榻上,女主人那恬静中带着笑意的睡颜。
这几日,整个相国府都人心惶惶,唯有这位新得宠的貂蝉姑娘,在听闻凉州大捷后,一扫之前的郁结,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喜悦。
这太不寻常了。
侍女的视线在房内逡巡,最终定格在床头的枕头上。
枕头的一角,似乎比平时要高起那么一点点。
她没有进去,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切。
然后,她轻轻地带上房门,转身,融入了庭院的黑暗之中。
她没有回下人房,而是穿过几条回廊,径直朝着相国府最深处,那座属于军师李儒的院落,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