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的重阳节。
这天清晨,宋知谧正在庭院中指点晏沉璧修炼剑诀。经过这些时日的勤修,晏沉璧已经能够熟练地将至阳之气灌注剑中,剑锋过处,隐隐有风雷之声。
手腕再沉三分,气走少阳。宋知谧轻声指点,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晏沉璧心头一暖。自从订婚后,宋知谧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不再像从前那般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
少爷,夫人。管家匆匆走来,门外有位女士求见,说是夫人的故人。
宋知谧微微蹙眉:可报了姓名?
说是姓苏,单名一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宋知谧神色微变。晏沉璧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认识?
算是...师门旧识。宋知谧语气有些复杂,请她到客厅等候。
客厅里,一位穿着墨蓝色旗袍的女子优雅地品着茶。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雍容,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风情。见宋知谧进来,她放下茶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师妹,别来无恙。
苏师姐。宋知谧在她对面坐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陌的目光在随后进来的晏沉璧身上流转片刻:听说小师妹要成婚了,我这个做师姐的,自然要来道贺。
她取出一个锦盒推过来:一点心意。
宋知谧没有去碰那个锦盒:师姐有话直说吧。
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苏陌轻笑,师父当年最疼你,连天师府的传承都给了你。如今你要嫁入晏家,这传承...
传承之事,不劳师姐费心。
苏陌脸上的笑容淡去:宋知谧,天师府传承千年,不是让你拿来当嫁妆的。
我从未将传承视为私产。宋知谧平静地看着她,倒是师姐,当年叛出师门,如今又以什么立场过问传承之事?
晏沉璧闻言,立即上前一步,护在宋知谧身侧。
苏陌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至阳命格?小师妹倒是好眼光。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可知道,与至阳命格结合,你的灵体将会逐渐被阳气侵蚀,最终修为尽失?
宋知谧神色不变:不劳师姐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