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经由你手流向境外的情报,最终接收指令的,不就是这个‘蜂鸟’吗?”
他一字一顿,声音虽不高,却如重锤般砸在房间里,也砸在上官鸿的心头。
上官鸿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有无数的话语被卡在那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丝抖动都透露着无尽的恐惧。
“第二,”林枫步步紧逼,声音冷冽,“我率领的特别行动组,在对南宫家庄园废墟进行最高级别封锁勘查时,连续三次拦截到试图潜入核心区域销毁实体证据或进行定向信号探测的不明身份人员。
对方手段专业,装备精良,行动失败后即刻服毒自尽,不留活口。
这充分说明,在南宫烈伏法后,他背后的势力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清理痕迹,其反应之迅速、手段之狠辣,远超寻常犯罪组织!
我高度怀疑,这股潜伏在阴影中的势力,与‘蜂鸟’及其效力的庞大组织直接相关,其触角,可能早已深深嵌入军方体系的某些环节!”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林枫的声音在此处蓦地停顿,那停顿极具张力,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他目光缓缓扫视,先掠过赵正明,又扫过特派员们,最后,那目光沉甸甸地,如同千斤重担一般,压向上官鸿。
“根据我们安插的暗线最后传回的情报,原诸葛家族家主——诸葛宏。
此人可是南宫烈的重要同谋,掌握着大量海外资金渠道和人员关系。
就在昨夜凌晨三点,他在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海外避风港‘兰亭阁’密室之内,被超远程高精度狙击步枪射杀。”
“而且,是一枪毙命!”
“什么?!诸葛宏死了?!”一位特派员惊得霍然从座位上站起,手边的茶杯被碰倒,茶水洒出,他却浑然未觉。
再看上官鸿,在听到“诸葛宏”名字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气的皮囊,一下子瘫软下去。
可紧接着,又好似被地狱之火狠狠灼烧,他猛地弹起。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消失不见,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放大到极限,那瞳孔里倒映出的,是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
林枫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好似千年寒潭之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实。
然而,这冷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汹涌澎湃的暗流。
“杀手使用的是特种穿甲弹,射击距离超过一千五百米。
那手法,是顶尖职业‘清道夫’的标志。
诸葛宏中弹身亡后不到十秒,其密室内的所有电子存储设备,包括一个物理隔离的独立服务器,被内置的强效燃烧装置瞬间远程焚毁。”
“刹那间,那些设备化为灰烬。
现场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雇主的痕迹,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林枫目光如冰锥,死死钉在上官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上官将军,对于你另一位重要盟友的突然‘被静默’,你有何看法?
这是否再次印证了,你们背后的那个势力,在问题暴露时,第一选择永远是毫不犹豫地灭口,而非徒劳地营救或谈判?”
“你,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诸葛宏?”
这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这是灭口!赤裸裸的灭口!”
赵正明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双手用力拍在桌上,那雄浑的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势,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这恰恰证明了林枫追查方向的正确性!背后的黑手已经狗急跳墙了!”
他的目光如炬,扫向上官鸿,一字一顿地说道:“上官鸿,你看看!这就是你效忠的对象!”
“你还要为这样冷血无情的势力卖命,至死不言吗?”
“你指望他们会在你落难时拉你一把?他们只会把你推入万丈深渊,再扔下一块巨石!”
赵正明的话,如同利箭,直直地射向上官鸿的内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只剩下上官鸿粗重的喘息声,像风箱一般,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上官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神秘老者的威胁,那些话,言犹在耳。
他当然知道诸葛宏凄惨的下场,就像一幅血淋淋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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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直接、最残酷的示范,让他心中仅存的侥幸和防线,彻底崩塌。
他的眼神中,有挣扎,有痛苦,更有一丝决然。
他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正在某个暗处紧紧盯着自己,
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随时都会喷出夺命的火舌。
赵正明目光如电,声音低沉却似惊雷,直直击中上官鸿最脆弱的软肋:“上官鸿!诸葛宏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你现在,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漏洞和累赘。
你以为像个‘忠臣’般扛下所有罪责,闭口不言,他们就会放过你,亦或是放过你的家人?
你太天真了!”“家人!”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上官鸿猛地抬头,脸上眼泪、鼻涕与冷汗混作一团,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眼中闪过极致的挣扎、恐惧与不甘,但最终,破釜沉舟的、近乎癫狂的绝望占了上风。
他仿佛要用自己的彻底毁灭,来换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他不再哀求,而是用近乎嘶吼的、破罐破摔的语气,将滔天罪行尽数揽到自己身上。
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演性质:“没错!都是我干的!”
“南宫烈、诸葛宏,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
那些机密情报,是我主动泄露给‘暗影联盟’的。
潘多拉魔盒的运输路线和时间,也是我秘密传递出去的。
所有的钱,我都拿了;所有的指令,都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