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炎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让这种不可控的强者进入军队是极大隐患。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朱明仙舟可能真的撑不过下一次建木复苏的狂潮。
“可是……”怀炎还在挣扎,“云骑军没有外援的先例……”
“那就当作我们是陆压的家属吧。陆压不是答应了驰羽先生么。”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钟离,钟离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陆压性格冲动,确实需要改一改了,受军规约束一些也好。他既已决定加入驰羽的队伍,那便会遵守仙舟的规定。”
“我作为他的长辈,自当留在此地看管一二。既是监督,也是……游历。”
“长……长辈?”怀炎看着看起来比陆压大不了几岁的钟离,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嗯。”钟离面不改色,“你可以理解为,家中晚辈顽劣,想要参军历练。我这个做家长的不放心,便带着几个亲戚陪读。我们不要军饷,也不占编制。只需给我们一个临时的居留权,以及……随军行动的许可。”
“噗——”
阿基维利一口酒全喷在了通天袖子上。
“陪读?”阿基维利咳得惊天动地,“钟离先生,您这形容……也太接地气了吧!”
通天嫌弃地抖了抖袖子,顺便用灵力把酒渍蒸干:“我觉得挺好。刚好适应适应宇宙新事物。”
女娲也举手:“我也要留下!那个叫持明的龙族,我想抓一只……啊不,结交一位看看!”
怀炎看着这群自说自话的大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看向钟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阁下,这不是儿戏。战场上刀剑无眼……”
“无妨。”
钟离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星舰正在缓缓起航。
“我虽不喜争斗,但也略懂一些拳脚。若是陆压在战场上受伤,那也只能表明他学艺不精。”
钟离转过身看着怀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要在这里住一阵子,若是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作为家长,我也能替将军清扫一下庭院。”
怀炎看着钟离。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从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烛渊炉火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怀炎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