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的声音，平淡而苍老，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像一道惊雷，在苏宸的魂海中轰然炸响！

苏宸的身体瞬间绷紧，魂海中那刚刚因为突破而澎湃起来的魂力，下意识地运转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小灰和小银护在了身后，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下的干瘦老人。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巨浪！

秦老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看到了多少？自己与玄岩龟建立契约的全过程，难道都被他尽收眼底了？

无数个问题，如同闪电般划过苏宸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在这个深不可测的老人面前，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小灰的空间闪烁，小银的寻宝天赋，甚至那块玄武遗甲的来历对方恐怕都已经一清二楚！

然而，预想中的恶意和杀机，并没有出现。

秦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浑浊眼眸，此刻却清澈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苏宸身上，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怀念、欣慰与一丝淡淡悲伤的情绪，凝视着那头还在不断吸收玄武遗甲力量、身体缓缓发生着蜕变的玄岩龟。

“不必紧张，小家伙。”秦老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老夫若想对你不利，你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句话，苏宸毫不怀疑。能一指碾碎万兽神教黑袍人及其灵兽的存在，其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皇阶，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恐怖层次。

苏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缓缓站直身体，对着秦老，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学生苏宸，见过秦老。不知秦老驾临，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秦老收回目光，终于将视线转向了苏宸，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老夫只是有些好奇，一个有‘灵犀’想法的有趣苗子，是如何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刚刚启灵的少年，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现在，我看到答案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苏宸身边，那只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毛茸茸的寻宝兽小银。

苏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恐怕真的已经完全暴露了。

“你那只小家伙，是‘寻宝兽’吧？”秦老继续说道，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诞生于空间节点与浓郁宝气交汇之处的奇特生灵，血脉直指神话，万年难得一见。学院废弃场那块被当做废料扔了三百年的‘玄武遗骸’，就是被它找出来的吧？”

苏宸的瞳孔，猛地一缩！

玄武遗骸！而不是遗甲！

一字之差，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有天壤之别！

“您……您早就知道那块龟甲的存在？”苏宸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知道？”秦老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自嘲，“何止是知道，它，或者说‘他’，曾经是老夫最亲密的战友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再次劈中了苏宸！

他呆呆地看着那头还在蜕变的玄岩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扫地老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