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太爷爷他们那辈人就是迷信。什么镇满百年,无非是些装神弄鬼的老套路。估计是以前哪个祖宗得罪了木匠,被人下了绊子。
这么一想,胆气倒是壮了些。看着那木人心里钉着的三根锈钉,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没事,就是个老物件,年头久了。”我故作轻松地对工人们说,顺手把木人连同红布一起攥在手里。
下午,工人们收工后,厨房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柴火,泛着暗红色的光。我走到灶前,想着太爷爷的叮嘱,又看了看手里这诡异的木人,一种混合着叛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情绪涌上来。
一咬牙,我抬手就把那红布包着的木人扔进了灶膛。
木人落在余烬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那暗红色的布包先是冒起一缕细细的、带着怪味的青烟,颜色发黑。过了一会儿,火焰似乎舔舐到了它,猛地腾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包裹着木人燃烧起来。火苗跳动得有些异常,像是在挣扎。
我站在灶前,直到看见那木人被火焰彻底吞噬,变成一小堆焦黑的炭块,才松了口气,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也似乎随之散去。
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里,我睡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偏房里。白天的劳累让我很快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却极其清晰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喀啦……喀啦……”
像是用很长很硬的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一下下地刮挠。声音的来源,就在头顶——房梁的位置。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缩紧。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我粗重的呼吸。
是老鼠?老房子有老鼠不奇怪。
我刚想安慰自己,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更清晰了,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仿佛那指甲已经劈裂,却仍固执地刮着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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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低沉、嘶哑的咳嗽声混了进来。
那绝不是年轻人的咳嗽,也不是村里任何一个我熟悉的老人的咳嗽。那声音干涩,空洞,带着浓痰堵在喉咙里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仿佛咳的人下一刻就要断气,却偏偏顽强地持续着。
刮挠声和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在死寂的深夜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和恐怖。
我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是幻觉!一定是白天太累,产生了幻觉!
我拼命告诉自己,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梁上的每一点动静。那声音时断时续,有时像是在缓慢移动,从梁的这头,刮到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