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从第七个玻璃舱后浮现,酒红色裙摆由无数蚕丝编织而成,发间珍珠发卡缓缓转动。她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我怀中的婴儿,颈后玫瑰胎记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
“姐姐!”林昭从侧翼冲出,玩具枪射出塑料子弹,击中虚影肩部,炸开一团火花。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胎记皮肤开始龟裂,像是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冲向虚影,结晶右手直插其左胸。酒红色黏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反向缠住我的手臂,顺着血管往心脏爬。风衣口袋里的珍珠发卡开始发烫,烫穿布料,贴在我胸口。
虚影笑了。
她嘴唇动了,声音却不是从嘴里传出,而是从七个玻璃舱同步播放:“你每杀死一个容器,我就能多活十年。”
我用力一扯,右手整条小臂的皮肤撕裂,结晶丝线连着血肉刺入虚影胸腔。她开始实体化,手指变得温热,掌心贴上我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母亲。
林昭突然将玩具枪塞进我手里:“东南方,七点钟方向。”
我抬头。相机取景框自动对焦,红外模式下,天台东南角的通风箱后藏着一组服务器,编号7-204。我举起结晶右手,对准方向。
黏液自动延伸,刺穿空气,精准插入服务器接口。电流窜动,整排机箱爆出火花。气浪掀开中央的巨型蚕蛹——那是由七个玻璃舱融合而成的茧,蛹壳上浮现出陈砚的脸,他被层层蚕丝包裹,嘴唇开合,无声说着什么。
“就是现在!”林昭大喊。
我扣下玩具枪扳机。
塑料子弹击中主控箱的瞬间,婴儿颈后的胎记猛然炸裂,喷出无数发光蚕丝,将虚影绞成碎片。她在消散前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再次开合。
和电梯井底那个穿酒红裙的女人,说的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