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骨信真相:老园丁的焚化日记

日记往后翻,记录越来越简短:

“三月十日。第七个孩子开始哭,没人碰她。林医生说‘她在听墙里的姐妹说话’。”

“三月十一日。她不吃东西,但体温正常。林医生说‘她的大脑在重组’。”

“三月十二日。她突然坐起来,叫了一声‘妈妈’。林医生笑了。”

“三月十三日。她不再眨眼,也不呼吸,但脑电波活跃。林医生说‘成了’。”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一道毛边。

我合上本子,手指压着封面。雨水顺着屋檐滴在我肩上,凉得刺骨。远处传来巡逻保安的脚步声,我迅速把日记塞进风衣内袋,转身回楼。

704室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烛台还在茶几上,蜡油凝成一片。我点燃一支蜡烛,放在陈砚旁边,然后把日记摊开在地板上,一页页拍照存档。相机闪了几次红灯,电量快耗尽了。

我翻到最后空白页,盯着那道撕痕。突然发现,在烛光斜照下,纸面浮出几行淡红色的字迹,像是用极细的笔尖蘸血写成:

“你不是死人,你是开门的人。”

我猛地抬头环顾房间。墙没动,陈砚也没醒。可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

我闭上眼,想理清思路。可意识一松,就滑了进去。

梦里是黑的。

我躺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面都是木板。然后我坐起来,棺材盖自动掀开。外面是个废弃的焚化炉间,墙上挂着六块编号牌。地上摆着六具小小的身体,穿着一样的红睡裙,皮肤还有弹性,像刚睡着。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墙边,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她手里拿着针管,正往最后一具身体里推药。

“别怕,”她说,“她们会永远陪着你。”

我低头看自己。我也穿着红睡裙,脚踝上戴着一只金属手环,刻着“L-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