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想一个更巧妙、更彻底的办法。一个能让徐仁鹤自顾不暇,甚至彻底失去调查能力和兴趣的办法。
“驱虎吞狼”之计只是暂时扰乱了徐仁鹤的节奏,并未伤其根本。那么,能不能再引入一股力量?一股能让徐仁鹤真正感到恐惧,感到灭顶之灾临近的力量?
他的手指停顿下来,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逐渐成形。
日本人。
松井健一和他的特高课。
中统和日军,是绝对的死敌。如果让松井确信,徐仁鹤正在策划一个针对日军重要目标(比如码头、军用仓库、或者某个重要人物)的大规模行动,并且掌握了关键情报,松井会怎么做?
以松井的性格和对“威胁”的零容忍态度,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届时,徐仁鹤要面对的就不是军统的调查和掣肘,而是特高课无孔不入的渗透和雷霆万钧的打击。那才是真正能伤筋动骨,甚至可能丢掉性命的危机。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两点:一是如何让这个情报“自然”而又“可信”地传递到松井手中,不能留下任何人为操作的明显痕迹;二是这个假情报必须足够致命,足以引起松井的高度重视和强烈反应,但又不能涉及真实的核心机密,以免造成不可预测的破坏。
小主,
风险同样巨大。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两个最危险的敌人之间玩火。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同时激怒双方。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他危险的思绪。
“进。”
潘丽娟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布旗袍,外面罩了件薄毛衣,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她将茶杯放在沈前锋手边,看了一眼他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阿祥带来的消息,很麻烦?”
沈前锋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将中统暗哨监视棚户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省略了系统任务的具体内容,只强调了徐仁鹤的威胁性和紧迫性。
潘丽娟的眉头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是我疏忽了。近期为了组织工人抵抗码头扩建,我在棚户区活动的频率确实高了些,可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不怪你,”沈前锋摇头,“是徐仁鹤像条疯狗,闻着味就扑上来了。我们之前的动作,虽然暂时拖住了他,但也可能让他更加确定了我们‘有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潘丽娟看着他,眼神里有询问,也有信任。经过之前多次的生死与共,她早已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看似随和商人外表下,藏着怎样缜密的心思和惊人的手段。
沈前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他沉吟着,那个利用日本人对付徐仁鹤的计划在脑中飞速完善着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