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但宁妤别无选择。
恩要还,仇要报,这是她的道。
她转身走向那片断墙残垣,走向那个哭泣的少女。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而坚定。
......
......
“呱呱....呱呱....”
浓重的血腥味吸引来了秃鹫和食腐的豺狗,在远处逡巡呜咽,却不敢靠近那片如同被血洗过的村庄。
宁妤带着杜绣娘,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高地,将杜月明的头颅与他生前常用的一把佩刀一同埋葬,垒起一座简单的坟茔。
杜绣娘跪在坟前,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宁妤站在一旁,沉默地守护着。
她没有出言安慰,有些伤痛,需要泪水来冲刷。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寒意渐起,杜绣娘的哭声才渐渐变为低低的抽噎。
她对着父亲的坟茔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虽然依旧红肿悲痛,却多了一丝以往的柔弱中所没有的坚韧。
“宁姐姐,谢谢你。”
杜绣娘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哭泣而沙哑,不过却异常清晰,“谢谢你为爹爹报仇。”
“这是我应做之事。”哪怕会被竹教察觉。
宁妤看着她,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趁着夜色返回江都县城。
城门口依旧有衙役值守,但看到宁妤和杜绣娘,尤其是感受到宁妤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煞之气,几个衙役都吓得脸色发白,远远就让开了路,不敢有丝毫阻拦。
杜月明捕头家孤女带着一个神秘女子回来的消息,以及大柳村妖怪被尽数屠灭的骇人传闻,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都县。
“怎么会这样?”
“难道有真武境高手来到江都县?”
“不是说前线告急,朝廷大部分强者都在战场....”
县令得知消息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一方面庆幸妖怪被除,另一方面又极度恐惧宁妤这个来历不明杀伐果断的‘煞星’。
他连夜召集心腹商议,最终决定对宁妤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敢招惹,也不敢亲近,只求这尊煞神早日离开江都县。
而那些原本觊觎杜家、或与之前泼皮无赖有所牵连的地痞乡绅,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夜收拾细软逃离江都县的有之,战战兢兢闭门不出的有之,再无人敢打杜绣娘的主意。
杜家小院暂时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