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浅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留下满院死寂。
柳氏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颤抖,那双精心保养的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废物居然真的找到了账本。
更没想到,那只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寻宝鼠,竟然能钻进她藏得最隐秘的暗室。
完了。
全完了。
娘……
风清婉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这位将军府最得宠的庶女,此刻正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都是女儿不好,都是女儿连累了娘……风清婉哽咽着,伸手想要扶起柳氏,却被对方甩开。
够了!柳氏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你给我闭嘴!
风清婉身子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咬着唇,声音里带着颤抖:娘,现在该怎么办?那账本若是被父亲看到……
你以为我不知道?柳氏转过身,死死盯着女儿,眼中满是恨意,都怪你!若不是你当初非要针对那个废物,让我帮你压她一头,我又何必动她母亲的嫁妆?
风清婉脸色一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当初,的确是她先挑起事端。
她见不得风清浅那副嫡女的派头,更见不得将军府的人提起那个早死的正妻。
所以她处处针对,步步紧逼。
而柳氏为了讨她欢心,也为了给她积攒嫁妆,这才动了那批遗物。
可现在……
娘,女儿真的不是故意的……风清婉跪行几步,抱住柳氏的腿,梨花带雨,娘,求求你原谅女儿,女儿给你赔罪……
她哭得柔弱无骨,眼泪打湿了柳氏的裙摆。
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若是平日里,柳氏早就心软了。
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烦意乱。
行了,别哭了。柳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得想办法补救。
风清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抽泣着问:娘,那我们现在……
先把东西准备好。柳氏咬牙切齿,既然那账本已经被她拿走,我们就算想抵赖也赖不掉。与其让她闹到将军跟前,不如我们主动送上门,至少还能博个知错就改的名声。
可是……风清婉有些犹豫,那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
你还想着这些?柳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风清婉这才怯怯地点了点头。
但她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废物一回来,就要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那些珠宝首饰,那些金银细软,明明已经在她手里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还要还回去?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娘,女儿有个主意。风清婉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算计,不如……我们去找太子殿下。
柳氏一愣:找太子?
风清婉擦了擦眼泪,声音压得极低,太子殿下与那废物有退婚之仇,他一定也不希望风清浅翻身。若是能让太子出面,以皇家的威势压她一头,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