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鉴定?那是各大御兽世家不传之秘,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寻常御兽师能模糊感应已是天赋异禀,她竟敢言之凿凿地写出来?
进化指导?更是天方夜谭!兽宠进化之路,充满了无数变数,连皇室供奉的宗师级御兽师都不敢打包票,她一个不满二十的黄毛丫头,凭什么?
至于疑难杂症……多少珍稀兽宠,就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而夭折,连炼丹大师都束手无策。她也敢接?
这不是开店,这是在向整个帝都,乃至整个大夏国的御兽界宣战!
“疯了,这风清浅绝对是疯了!”
“哗众取宠!等下陈家的人来了,看她怎么收场!”
“我就说嘛,草包终究是草包,就算走了狗屎运赢了狩猎会,也改变不了她没脑子的事实!”
嘲讽和讥笑如潮水般涌来,小翠的脸都白了,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
风清浅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些刺耳的言语不过是恼人的蝉鸣。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门框,眼底深处,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冰冷与兴奋。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水搅浑,鱼,怎么会自己跳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
人群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推开,一行锦衣华服的青年在几名恶仆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那人,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正是陈家最受宠的少主,陈威。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排场,原来是咱们帝都新出炉的‘御兽天才’,风大小姐啊。”陈威的声音尖酸刻薄,拖得长长的,“怎么,狩猎场上的威风还没耍够,又跑来朱雀大街搭台唱戏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风清浅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陈少主日理万机,竟有空来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她唇角微勾,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店?”陈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指着那块紫檀木牌,笑得前仰后合,“风清浅,你这牛皮吹得,快要捅破天了吧?血脉鉴定?进化指导?你配吗?你读过几本御兽古籍?你师从哪位宗师?啊?”
他每问一句,便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风清浅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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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在后山跟泥猴玩了几天,就真以为自己是万兽之王了?”
这番话,不可谓不恶毒。不仅将她贬得一文不值,更是将她在皇家狩猎会上的胜利,归结为不入流的野路子。
周围的看客们,不少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这就是现实。无论你取得多大的成就,在固有的偏见面前,你永远是那个不堪的过去。
小翠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风清浅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看着状若癫狂的陈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陈威的心窝。
“陈少主,”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如冰珠落玉盘,“我师从何处,读过几本书,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只知道,有些人捧着金饭碗,却连饭都不会吃,把神兽凤凰蛋当成一颗孵不出的死蛋,贻笑大方。”
“你!”陈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皇家宝库选宝之事,是他毕生的耻辱!他当时就站在风清浅旁边,亲眼看着她选走了那枚被所有人放弃的“死蛋”,也亲耳听到了鉴定师的嘲讽。可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兽之卵!
此事之后,他没少被家族长老训斥“有眼无珠”,早已是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此刻被风清浅当众血淋淋地揭开,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你这个贱人!休要猖狂!”陈威气急败坏,“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真正的御兽世家,底蕴是你这种暴发户永远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