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尽头的“听风楼”里,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潮给打断了。
“哎,听说了吗?帝都第一草包,风清浅,要在万兽阁拍卖‘珍稀兽宠’!”
“听说了听说了!告示我都看见了,那画的,简直是神来之笔啊!一只鸡、一只猫、一坨粪!哈哈哈!”
说书先生眼珠子一转,惊堂木“啪”地一拍,当即就把嘴里的英雄故事给改了,添油加醋地讲起了《草包嫡女痴心妄想,废品拍卖贻笑大方》的新段子,引得满堂喝彩,赏钱比平日里多了三倍不止。
整个帝都,都沉浸在这场由风清浅亲手点燃的、欢乐的闹剧氛围之中。
皇宫,东宫。
太子龙昊正与他新得的“佳人”风清婉在花园里赏花,听闻侍卫的回报,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软榻上摔下来。
“蠢货!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她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风清婉连忙起身,为他抚着后背,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忧之色,柔声道:“殿下,您别动气。姐姐她……她许是被退婚之事打击得失了心智,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来。说到底,都是清婉的不是……”
她说着,眼圈便红了,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
“与你何干?”龙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眼中满是怜惜,对风清浅的厌恶则更深了一层,“是她自己不识抬举,死缠烂打,如今疯了,也是咎由自取!一个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偏要出来蹦跶,惹人发笑!”
他捏着风清婉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传令下去,七天后,本宫要亲临现场,还要坐到第一排!本宫倒要亲眼看看,她到底能拿出什么‘珍稀兽宠’来,给本宫助助兴!”
而另一边,陈家府邸。
陈威刚刚送走一众前来“道贺”他成功打压了万兽阁的宾客,正哼着小曲,心情舒畅,下人就连滚-爬地跑来汇报。
听完汇报,陈威的表情,跟之前那个行商如出一辙。
先是呆滞,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张狂的笑声。
“好!好啊!好一个风清浅!本少主还以为她会哭着求饶,没想到,她竟敢跟本少主玩这一手!”
他一把夺过下人手中的一张拓印下来的告示图样,看着上面那三个滑稽的剪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闯进来!她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难看啊!”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躬身上前,谄媚道:“少主说的是。这草包怕是黔驴技穷,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法子博人眼球,简直是自取其辱。”
“不,这不是自取其辱,这是在给本少主送一份大礼!”陈威的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传我命令!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得人尽皆知!就说我陈家,对这场史无前例的‘珍稀兽宠’拍卖会,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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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去,把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本少主请一遍,就说七日后,我陈威在万兽阁做东,请大家看一场好戏!所有的茶水点心,都算我陈家的!”
“少主英明!”管事立刻心领神会。
这哪里是请客看戏,这分明是要把火烧得更旺,把风清浅架在火上烤,让她在全帝都的权贵面前,被活活羞辱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