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谓的“内伤”,怕不是在遗迹里动了下手指头,耗费了零点零一成的力气吧。
“张嘴。”夜君离又递过来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风清浅认命地张开嘴,叼住。
算了,看在这一路上顶级灵果不要钱似的供应,外加有人全程伺候的份上,就当是给他面子了。
毕竟,他是债主,是金主,是……一个暂时还不能得罪的,移动的超级大底牌。
马车慢悠悠地驶入帝都城门。
与离开时几乎无人问津的低调不同,当那辆通体由千年沉香木打造、四角悬挂着幽冥魔殿特有黑金铃铛的马车出现时,整个城门的守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是……是九王爷的座驾!”一名眼尖的守卫队长失声惊呼,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九王爷不是已经很久不曾如此高调地出府了吗?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随着马车缓缓驶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车厢内弥漫开来。那不是属于九王爷那种阴沉病弱的气息,而是一种……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临的,高贵、淡漠、又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小主,
这股气息,让所有感受到的人,都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守卫们哪里还敢盘问,纷纷跪倒在地,将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内,风清浅透过纱帘,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人,秀眉微挑。
她只是在遗迹中突破到了大灵师,顺便解开了个血脉封印而已,精神力暴涨了亿点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自如。
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夜君离,却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被打磨出来的绝世珍宝。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
“不如何,”风清签撇撇嘴,“太高调了,不符合我扮猪吃虎的低调人设。”
夜君离轻笑出声:“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扮猪了。你是虎,是凤,是这片大陆上,任何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风清浅的心,莫名地又被触动了一下。
马车没有去九王府,也没有去万兽阁,而是径直驶向了将军府。
有些过去,总要亲手斩断,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当那辆代表着无上权势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时,整个府邸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府门大开,风清浅在一众下人惊恐、敬畏、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下马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可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股从遗迹中带回、经过血脉觉醒和实力暴涨后沉淀下来的气质,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中带着怯懦和不甘的废柴嫡女。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淡漠而疏离,仿佛这满府的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尘埃。
她一步步地走着,走过曾经被庶妹霸占的亭台楼阁,走过曾经对她冷眼相待的仆妇管家。
凡她目光所及,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低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还是那个帝都第一草包吗?
这分明是一尊从神殿中走出的,执掌生杀的女神!
终于,她走到了正厅。
她的父亲,大夏国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将军风战雄,正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摆出严父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