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魔尊破阵

折扇还在颤动,上面的山水画仿佛活了过来。

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那个角落。

那个原本应该坐着轮椅、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的废人。

轮椅空了,甚至碎了,化作了一地齑粉。

一道修长的身影凌空虚踏。

一步一步从看台上走了下来,没有借助任何飞行法器,完全凭虚御风。

墨发狂舞,紫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那张总是苍白病态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睥睨。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荡开一圈黑色的涟漪,整个演武场的空间都在因他的脚步而震颤。

“那是……那个大夏国的废物九王爷?”

有人牙齿打颤,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走几步路就要喘三口气的病秧子吗。

这气场简直比在场的长老还要恐怖一万倍。

风清浅站在台下。

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装不下去了是吧。

说好的柔弱不能自理呢。

说好的需要她罩着的小可怜呢。

这一出场比她还风骚。

抢戏也不是这么个枪法。

黑衣长老看着踏空而来的男人。

喉咙发干。

刚才那把折扇上的力道。

震得他虎口到现在还在流血。

那种力量。

根本不是灵力。

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规则之力。

“夜君离……”

黑衣长老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

“这是凌霄剑阁与这妖女的恩怨。”

“你一个凡俗皇子,难道想插手仙门之事?”

“就不怕给大夏国招来灭顶之灾吗!”

他在赌。

赌夜君离不敢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庞大的凌霄剑阁。

可惜。

他赌输了。

夜君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

是最高级别的羞辱。

他在半空中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以及阵法中那个还在对着剑无尘疯狂输出的风清浅。

“玩够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风清浅撇撇嘴。

把手从阵法核心上挪开。

“本来挺好玩的。”

“你一来,就不好玩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你这出场费有点贵。”

“回头记得把那把椅子的钱赔给我。”

众人绝倒。

都什么时候了。

这女人居然还在心疼一把椅子。

夜君离唇角微勾。

心情似乎不错。

他转过头。

终于施舍给了那个黑衣长老一个正眼。

“本王的王妃说。”

“你很吵。”

黑衣长老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逃。

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

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黑衣长老惊恐大叫。

“灵圣?不……你是灵帝?!”

大夏国这种穷乡僻壤。

怎么可能出灵帝级别的强者。

这不科学。

夜君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

骨节分明。

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对着下方那个还在运转的血煞炼魂阵。

虚虚地按了一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也没有念诵什么咒语。

就是这么简单地一按。

轰隆!

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滚滚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

云层之中。

不是银色的雷霆。

而是紫黑色的魔雷在翻滚咆哮。

一股来自于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是绝对的位格压制。

咔嚓。

咔嚓。

演武台上的血色光柱开始崩裂。

那些连灵皇强者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血煞之气。

在遇到夜君离掌风的刹那。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发出凄厉的哀鸣。

然后迅速消融。

“破。”

夜君离薄唇轻启。

只吐出一个字。

那座困住了剑无尘、耗费了凌霄剑阁无数资源布下的禁忌杀阵。

直接炸了。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波。

而是直接湮灭。

化作了最为纯粹的能量粒子。

消散在空气中。

连渣都没剩下。

至于被困在里面的剑无尘。

此时早已昏死过去。

浑身血肉模糊。

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坑底。

只有出的气。

没有进的气。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