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跳跳是从棺材里醒过来的。
对她来说,这跟别人从床上醒来没什么区别,甚至更舒服。这口黑漆漆、沉甸甸的棺材,是她打从有记忆起就拥有的“摇篮”,冬暖夏凉,还特别有安全感。
她伸了个懒腰,骨碌一下坐起身,清晨林间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一脚踹开虚掩的棺材盖——那厚重的实木棺材盖飞出去,“砰”地一声嵌进了三米外的树干里。
“啊,又是阳光灿烂,适合掏鸟窝的一天!”沈跳跳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甜的空气,心情愉悦地跳出棺材。
然后,她看到了她的“家人们”。
棺材板正前方,僵尸一号阿萌,正顶着他那张俊美无俦、却毫无血色的脸,对着一棵老松树发呆。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纯粹的迷茫。
“跳……跳……”他发出含糊的音节。
“嗯,醒了。”沈跳跳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上沾的露水,“阿萌,今天认得我是谁了吗?”
阿萌眨了眨那双好看却无神的眼睛,努力思考了半天,然后伸出僵硬的手指,指了指树上一只正在蹦跶的松鼠。
“……吃的?”
沈跳跳叹了口气:“算了,指望你认路不如指望母猪上树。”她熟练地拎住阿萌的后衣领,把他从面对树干的姿势掰正,面向他们的“家”——那口棺材。“看好,家,在这里。别又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