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降温多有效!”沈跳跳很是满意。
接着是处理外伤。沈跳跳找来她认为最干净的布(其实是阿萌不知道从哪个野兽巢穴里叼回来的一块褪色破布),蘸着溪水,开始给顾清弦擦拭伤口。动作倒是挺快,就是没什么章法,偶尔还会碰到深可见骨的伤处,疼得顾清弦即使在昏迷中也直抽冷气。
“这伤得包起来。”沈跳跳想了想,从阿抠的“宝藏堆”里找出几株看起来最新鲜的草药(其实是带着浓郁腥气的鱼腥草和几朵颜色鲜艳的、疑似有毒的蘑菇),嚼巴嚼巴糊在了顾清弦最深的几道伤口上,然后用藤蔓胡乱捆了几圈。
阿萌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时不时伸出僵硬的手指,戳戳顾清弦没有被包扎的地方。阿抠则心疼地看着被用掉的“宝藏”,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阿莽负责按住顾清弦因为“治疗”而本能挣扎的腿脚。
整个“治疗”过程,充满了原始、粗暴和令人窒息的操作。对于出身高贵、习惯了灵丹妙药和精细治疗的顾清弦来说,这简直是比酷刑还要可怕的折磨。
然而,就在这地狱般的“照顾”中,奇迹般地,他体内那纠缠不休、连玄门长老和魔医都束手无策的灵力与魔气冲突,竟然……稍稍平复了一些?
沈跳跳那胡乱灌下去的“还魂露”里,无意中混杂了一丝她自身逸散的、至精至纯的幽冥之气,阴差阳错地中和了一部分狂暴的魔气。阿莽那几下“物理顺气”,歪打正着地震散了几处郁结的经脉。而她糊上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其中恰好有一两种蕴含着极其微弱的生灵之气,勉强护住了他一点心脉。
至于那冰块镇额……纯粹是物理降温,但好歹没把他直接冻死。
几天后,在这样“惨无人道”的照料下,顾清弦竟然顽强地吊住了一口气,并且幽幽转醒。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极近的、带着野性笑容的少女脸庞,以及她身后四个奇形怪状、眼神呆滞的“人”。
“你醒啦?”沈跳跳见他醒来,很是高兴,“命真硬,我就说你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