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莽夫的开窍——兵法!

祭坛之上,黑袍长老的祷文已接近尾声,那贯通天地的幽冥气柱稳定下来,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深邃的漩涡,仿佛一只凝视着人间的幽冥之眼。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压得顾清弦几乎要单膝跪地,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四大僵尸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进化”中,对这股威压反应各异,却又都相安无事。阿莽刚刚结束与一根新路灯杆的“友好”力量测试(路灯杆已呈螺旋状),正意犹未尽地四下寻找新的“交流”对象;阿萌还在执着地仰望星空,试图从破碎的星图中找到能绕过垃圾桶直接登天的方法;阿抠的小本本已经翻过了三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对现场一切物品(包括几位幽冥骑士的佩剑和梦魇兽的蹄铁)的“灵力估值”;阿呆则依旧头顶落叶,思考着关于“存在与虚无”的终极命题。

然而,就在黑袍长老即将念出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符文音节,引动最终仪式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直有些躁动不安的阿莽,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那些肃立在车辇周围、如同雕塑般的幽冥骑士。他们队列整齐,气息相连,虽然沉默,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历经百战、不动如山的铁血煞气。

这股煞气,与阿莽体内那越来越响的“战鼓心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咚!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变得急促、高昂,仿佛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阿莽那空洞的眼神深处,如同被投入火把的干涸深井,猛地炸开了一连串混乱却炽热的画面碎片!

破碎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撞击的火星!沾满泥土与血迹的铠甲!还有……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在硝烟中同样坚毅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一个模糊的、同样顶盔贯甲的魁梧身影,在他耳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着什么……

那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电光石火。

但就在这瞬间,阿莽那一直只会发出简单“嗬嗬”声的、僵硬的喉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冲开!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那片幻象残留的虚空,用一种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久远战场回音的语调,石破天惊地吼出了他苏醒后的第一个完整词语——

“兵!法——!”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劈在了这肃穆到极致的幽冥仪式现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