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叶中了毒,是柳清风寻药救了她,可他们俩都受了伤。”葛正瞳眉间拢着愁绪,“父君,清风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这是闯了大祸啊!仙界的人,我们实在惹不起。”
“莫怕。”葛天霸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了些,“那竹十叶小丫头来历不浅,可欣能醒过来,正是靠了她。这份情,我得好好谢她。”
“可她未必会受。”葛正瞳轻叹,“我瞧着,她对我们魔界,怕是只有恨。”
葛天霸捻着胡须,眉头又皱起来:“柳清风的伤是在哪处受的?我们这阵子,当真是倒了霉。”
“是无回谷。”葛正瞳低声道,“他去那里找还魂草,才遭了难。”
“无回谷?”葛天霸脸色骤变,“那他岂不是……发现了魔界藏在那儿的秘密?”
“儿臣不知!”葛正瞳忙道,声音里带了急意,“当时情况混乱,我没来得及细问。”
葛天霸沉默片刻,指尖轻叩着桌沿:“你说竹十叶中毒……这事儿未必是我们魔界的人干的。依我看,她定是在哪里有个仇家。偷偷溜进魔宫害了她,我们有义务查明真相,好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我掳了竹十叶有错在先。”
葛正瞳眉头微蹙,看向王座上的葛天霸,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父君,眼下这局面,我们怕是不好收场。不过方才细察,我倒发现柳清风对竹十叶的情意,似乎远非寻常师徒可比。或许只要他能寻回竹十叶,未必真要对我们发难。”
葛天霸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沉了沉:“你可知,上仙与凡人或是魔族有私情,本就是触犯天条的大事。若他执意不悔,最终免不了要站上诛仙台受罚——那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父君,”葛正瞳攥了攥拳,积攒了千年的勇气在此刻涌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儿有一事,困惑了千年,始终不得其解。求父君今日告知孩儿真相。”
葛天霸抬眼看向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怎会不知,正瞳想问的,定是他的身世。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也无益,便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