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她抬眼望我,眼底藏着未散的委屈,声音轻柔,“就是你那么问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差点就哭了。”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拍她后背:“是我不好,乱说话,我道歉,原谅我这次冒失,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晓棠埋在我怀里闷声问:“罚你什么?”“你慢慢想,”我笑着揉她头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罚,没时效限制,一直作数。”怀里人终是轻轻笑了,抬头看我时眼底委屈散了大半,带着狡黠:“那我先存着,跟调休似的,以后再用。”“好,都听你的。”我起身,“我去热早餐,你把卡号发给张师傅,发完来吃饭。”晓棠点头,转身回房拿银行卡。
早餐吃了一半,手机忽然响起,屏幕跳着“吴信文”——萧牌的老板。接通后,他爽朗的声音传来:“木子,在杭州呢?”“嗯,有事?”“正好,来我新工厂看冬装新款,我这就去接你。”“我不在宾馆,在你舅舅那套装修好的房子里。”“知道地方,马上到。”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身旁晓棠眼神瞬间暗了,轻声问:“你又要走?”见她眼底失落,念及她特意调休陪我,我心头一软,握她的手:“不走,带你一起去,好不好?”晓棠眼睛一亮,瞬间笑开,用力点头:“好,我去换衣服。”
半小时后吴信文来电说已到小区门口,我和晓棠收拾妥当快步出门。到了新工厂,展厅里摆着整排冬装新款,我挨个翻看,心头却没底,款式太过时尚跳脱,版型宽松张扬,少了沉稳。吴信文在旁介绍:“按北京、沈阳客户资讯做的,去年同款卖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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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审美许是比南方超前,我不太懂。”我实话实说。晓棠拿起一件棉袄试穿,拉了拉宽松衣摆:“得比我年轻的小姑娘穿才合适,太跳了。”我点头附和:“得洋气年轻人才能驾驭,不敢保证在广东好销。”
“要不你少进点试试?”晓棠轻声道,“年纪再小些的,大多没稳定消费能力,难走量。”吴信文却信心十足,摆了摆手。没多久厂里设计师过来,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成都姑娘,细细讲着款式理念与市场定位,言语笃定。
我见状不再多言,看向吴信文:“你若能再开发几款成熟款式,四五款也好,做个二手准备,万一……”话没说完被他打断:“不用麻烦,北方客户订了不少,肯定没问题。”
“那预祝你北方大卖。”我收了话头,“我这边先不急要货,等北方卖得差不多了再联系,到时候电话说。”说着起身要走,吴信文急忙拉住我,执意留我们吃饭,盛情难却,便留了下来,随他去附近饭店。
这是到杭州最乏味的一顿饭,明知款式在南方难走量,劝而不听,多说无益,席间只剩寥寥寒暄,始终没松口要二十套样板,只反复说后续电话联系。饭后吴信文要送我们,我婉拒:“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打车,正好逛逛。”
出了饭店,晓棠蹙眉道:“这些冬装太休闲,还不收腰,版型松垮,广东那边真难卖。”“我也是这么想,才没敢要货,后续看情况。”我牵她往前走,“手里还有三家工厂的货,货不愁,就怕他眼光走偏亏了本,这房子还是他找人装修的,后续真卖不动,我总得帮他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