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那把刀!”她喊,“你状态不对!”
陈砚舟没回头。他的手还在刀柄上,指节发白。那股寒意已经蔓延到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他不想松。
这把刀是他一路拼过来的目标。母亲留下的线索,血经残卷里的图腾,躺平系统提示的任务终点——全都指向这里。
现在刀就在手上。
哪怕它冷得像能冻碎灵魂。
“你说……替我父亲?”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没人回答。
只有铁链在轻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膝盖差点软下去。血纹在皮下狂跳,整条左臂像是要炸开。鼻腔一热,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刀鞘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苏怀镜在门外急了。“你听我说!你现在脑子不清醒!那句话有问题!时间对不上!她不可能——”
“但她写了。”陈砚舟打断她,眼神死死盯着墙壁,“她亲笔写的。字迹和血书一样。位置、笔锋、收尾的顿挫……全都对得上。”
“那也可能是陷阱!”苏怀镜压低声音,“你忘了之前那些机关?它们会模仿亲人!会伪造记忆!你现在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陈砚舟没动。
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可那一声“砚舟”,还在耳朵里回荡。不是幻觉,不是录音,是某种规则级别的存在在主动回应他。
他抬起另一只手,抹掉嘴角的血。
“如果这是假的,”他说,“那为什么偏偏提我父亲?为什么说‘替’?为什么是二十年前?”
苏怀镜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了。
因为她也想到了那个问题。
陈砚舟的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朝廷定性为叛徒,罪名是私藏禁器、勾结武林残党。官方记录里,他死于狱中,尸体火化,骨灰都没留下。
可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父亲当年根本没死。
而是被人骗了,或者,被替了。
她盯着陈砚舟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某种压抑到极点的情绪正在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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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松手。”她换了个语气,“咱们一起想办法。你现在这样硬扛,迟早会被血纹抽干。”
陈砚舟没理她。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摸向刀鞘末端。那里有一圈暗纹,像是某种封印。他的血纹本能地朝着那个位置靠拢,像是被吸引过去。
咔。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