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冬日里的一块寒冰猛然落入沸腾的油锅中,激起一片惊呼:“两亿五千万。”
全场哗然。
赵总转头盯着他,金链子晃得人眼花:“哪来的小年轻?”陈先生眯起眼,目光像两把刀:“这位先生,您可知道,根据最新统计,汝窑存世的数量大约为74件。”
“两亿六千万。这一价格不仅刷新了汝窑瓷器的全球拍卖纪录,更成为高古瓷器的历史性高价。例如,2025年中信国际春拍中,北宋汝窑鼠纹洗以3.8亿港元成交,创下了新的拍卖纪录。”陈先生举牌。
“两亿七千万。”赵总咬着牙。
林深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勾起一抹更淡却意味深长的笑。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晚在裁缝铺细心熨烫他西装的画面,熨斗的热气缭绕间,她轻柔的话语犹在耳畔:“我信你。”仅凭这三个字,他誓要将这场戏演绎到极致。
“两亿八千万。”他举牌,拍牌上的18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拍卖师的锤子悬在半空,声音拔高:“两亿八千万第一次——”
“两亿九千万!” 陈先生的助理几乎是喊出来的,老者的手指骤然用力,深深陷进沙发皮面,仿佛要将那层皮质捏碎。
林深敏锐地注意到陈先生耳尖泛起的红晕,心中暗自思量,对方的竞价恐怕已至极限。
他转头望向李总,只见李总轻轻点头,以示赞同。
“两亿九千万第二次——”
“成交!”拍卖师的锤子重重落下,惊得后排的藏家们倒吸冷气。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王记者举着相机挤到前排,镜头对准林深时,刚好捕捉到他低头整理袖扣的动作——那抹淡然的笑意相片落在湖心的叶,看似平静,底下却翻涌着千军万马。
“林先生!”王记者的话筒递过来,“能说说拍下这只汝窑的原因吗?”
林深接过话筒,目光在展柜中流连忘返,停留在那件珍贵的汝窑洗上,这件稀世珍宝以其独特的天青色釉面和精致的造型,彰显了宋代陶瓷艺术的巅峰之作。
釉面开片的裂纹仿佛带他穿越,置身于古朴的福兴街,青瓦白墙跃入眼帘,苏晚在裁缝铺内细腻的穿针引线声隐约可闻,张叔酱菜铺的浓郁咸香随风轻拂,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我不是藏家。”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撞进每个话筒里,“这只汝窑,是福兴街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