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这是怕了。既然他觉得我是炒作,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古玩行家。”
一周后,老街商户例行大会在茶楼召开。
名为大会,实则就是陆文远召集众人、彰显自己会长地位的场合。
他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谈,享受着众人的附和与吹捧,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扫向角落里的林深,带着一丝轻蔑和警告。
林深始终沉默地喝着茶,茶香清冽,他手中的茶盏微微泛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会议尾声,众人闲聊时,他才忽然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到了王德发的桌前。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
陆文远的警告还言犹在耳,他正愁着怎么和林深保持距离,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王老板,”林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茶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最近可有看上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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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干笑两声:“嗨,小打小闹,混口饭吃罢了,哪比得上林老板你眼光独到。”
林深笑了笑,目光转向街对面的一家古玩店,那家店门口刚摆出来一尊半米高的瓷佛像,釉面温润,佛像低眉含笑,仿佛在注视着来往的行人。
“我倒是替王老板看到一件好东西。”他手指轻轻一点,“那尊明代德化白瓷的观音像,何朝宗款的寄托款,东西开门,宝光内敛,是难得的真品。王老板若是信得过我,不妨拿下,市价至少三百万。”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目光都顺着林深的手指看去,那尊佛像他们大多都见过,店主开价八十万,挂了快一个月都无人问津。
在大家眼里,那就是个现代工艺品,撑死值个几万块。
林深竟然说它值三百万?
这不是疯了吗?
王德发更是愣住了,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林深,又看看那尊佛像,心里翻江倒海。
八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信林深,万一打眼了,这钱就打了水漂,还会成为整个老街的笑柄。
不信,可万一林深说的是真的,那可就是净赚两百多万的泼天富贵!
主位上,陆文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林老板真是好眼力,张口就是三百万。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别把咱们这些老家伙当傻子耍啊。王老板,这古玩行当,一步走错,万劫不复,可得想清楚了。”
这话一出,本就犹豫的王德发更是心头一紧。
一边是陆会长的权威警告,一边是林深的惊人判断。
他额头见了汗,死死盯着林深的眼睛,想从那双年轻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林深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在说:信我,你就能赢。
最终,王德发一咬牙,一拍桌子:“好!就信林老板一次!”他当即起身,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向对面的店铺。
陆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古玩圈——
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一尊明代德化白瓷观音像,以三百八十万港币的价格落槌成交!
而送拍人,正是老街的王德发!
消息传回老街,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曾经嘲笑林深信口开河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王德发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亲自提着最好的茶叶和重礼登门“淮安堂”,对林深千恩万谢,言语间已然是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