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后视镜和车窗外每一处可能的异动——一辆夜归的出租车驶过远处公路,尾灯如利刃划破黑暗,又迅速隐入夜色。
引擎处于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她的脚就悬在油门上方,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化作离弦之箭。
仓库内,腐朽的金属气味与潮湿的尘土味交织,令人作呕,还夹杂着某种动物尸体腐败后的甜腥味,如毒蛇般钻进鼻腔深处,久久不散。
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半空,光线微弱如豆,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在斑驳的地面上缓缓摇曳,宛如活物。
林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旧木板上,发出“吱呀”的闷响,仿佛连地板都在屏息等待这场对峙的结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仓库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赵子轩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指甲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宛如倒计时的钟摆。
他身后,那个叫阿强的壮汉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双臂紧抱胸前,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左眉骨上一道陈年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眼神凶狠地锁定林深,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恶犬。
林深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深邃如渊。
拔掉赵子轩,只是第一步。
要让福兴街重回正轨,正如沈昭所说,必须得到周老爷子这种泰山北斗的支持。
“你说得对。”林深沉吟道,“赵子轩和李教授狼狈为奸,这些年利用周老爷子的信任,暗中不知做了多少手脚。李教授虽然被我们控制住了,但他嘴很硬,很多核心的事情还不肯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