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福兴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为明日展览而彻夜通明的灯火。
风掠过老屋檐角,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林深没有回家,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独自在展览场地外围的暗影中踱步。
脚下的青石板微凉,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那不是来自未来的模糊警示,而是此刻耳畔风声中夹杂的异样,是鼻尖捕捉到的陌生机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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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走到场地后门附近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穿着一身电工的蓝色工作服,肩上背着一个崭新的工具包,拉链反光刺眼。
他眼神飘忽,不断打量着后门的锁和附近的监控探头,脚步虚浮,动作僵硬,与这街区的夜色格格不入。
林深没有惊动他,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棵老槐树后,粗糙的树皮摩擦着他的后背,带来真实的触感。
他举起手机,拉近焦距,清晰地拍下了那人的侧脸——颧骨高,左耳有一道旧疤。
照片立刻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王记者。
附言只有一句话:“查这个人,立刻,马上。”
不到五分钟,王记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电流的杂音:“林深,查到了!这个人叫刘三,根本不是什么电工,是城西一家建筑公司的外包工,有盗窃前科。最关键的是,这家建筑公司上个月刚被盛达集团收购,而这个刘三,是赵子轩的助理小陈亲自招进去的!”
“果然来了。”林深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凝成一缕轻烟。
赵子轩,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没有选择立刻抓人,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他要的,是把赵子轩的整张牌桌都掀翻。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像电流般在神经中奔涌。
他立刻召集了老王和十几名最信得过的志愿者骨干,这些人大多是退伍军人或者社区里的热心壮汉。
“计划有变。”林深的语气不容置疑,“赵子轩派人来捣乱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指挥。”
他的指令清晰而高效,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铁钉。
“老王,你带人继续排查电路,但要故意在贵宾通道的应急灯线路上留下一个‘破绽’,一个看起来像是被无意间忽略的检修口。记住,要像,但不能真的有问题。”
“小张,你带人去后台,把我们提前准备好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安装在总配电箱周围,特别是那个储物间,给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其余的人,换上安保的衣服,潜伏在贵宾区和后台的所有阴暗角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就算看到他们动手,也要等他们把事情做完!”
最后,他看向几位负责外围的志愿者:“在所有出入口增设临时检查点,就说是为了防火安全,对所有进出人员的包裹进行例行检查。不用太严,但姿态要做足,这是给某些人看的。”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但看到林深镇定自若的神情,他们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扬的斗志。
“放心吧,林会长!”老王拍着胸脯,声音洪亮,“这次,咱们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
三条黑影借着夜幕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展览场地的后门。
为首的正是小陈。
那个被林深拍到的“电工”刘三,只是他们放出的一个烟雾弹,真正动手的,是他们这几个心腹。
小陈熟练地用特制工具撬开门锁,金属与锁芯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三人顺利潜入。
场地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巡逻的保安手电筒光柱偶尔晃过,照亮墙上斑驳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