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念头都像刀锋般锐利。
“开紧急会议,说明他察觉到了威胁,但还不完全清楚威胁来自哪里,具体是什么。他是在动员所有力量,排查他商业帝国版图上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林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的动作,就像是在他那座看似坚固的大厦上,撬动了一块不起眼的基石。他感觉到了震动,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那他是怎么察觉到的?”苏晚还是不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林深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神幽深:“我们查阅了规划局的档案,联系了当年的拆迁户,还直接找上了王婆婆。这些行为,只要周明远在那些环节里留有后手或者眼线,就一定会被察觉。他这种人,对自己发家史上的污点,必然会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我们一动,他布下的警报器就响了。”
这番话让苏晚和阿辉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的对手,是一头嗅觉极其灵敏、反应迅捷的猛兽。
“深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东西已经到手,直接交给小王律师,告他丫的!”阿辉一踩油门,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方向盘上传来他掌心因用力而渗出的微汗。
“不。”林深断然否定,“现在不行。周明远已经警觉,我们如果只是简单地提起诉讼,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拖延、应对,甚至反咬一口。这张地契是我们的王牌,但王牌,不能轻易打出去。”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这张地契,加上王婆婆那本账本,证明的不仅仅是周明远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违规操作。它证明的是,他财富的‘原罪’。他整个商业帝国的根基,就是建立在这片被他用不光彩手段侵占的土地之上。这才是他的七寸,是他的死穴!”
“我们要做的,不是打官司,而是要……诛心!”
“诛心?”苏晚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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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错。赵子轩以为有周明远做靠山就高枕无忧,那我们就把他这座山给挖空!我们要让周明远自顾不暇,让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扑灭自己后院的火。到那时,赵子轩不过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我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淮古斋。
古色古香的店铺里,灯火通明。
檀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混合着老木家具散发的沉香,却压不住那股紧绷的肃杀。
林深将那本泛黄的账本和那张承载着历史沉疴的地契并排放在黄花梨木的长桌上。
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边缘,微微发涩,仿佛摸到了二十多年的风霜。
灯光下,地契上那个鲜红的、属于1993年的印章,仿佛浸染了二十多年的风霜和不甘,散发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
“阿辉,”林深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开始下达指令,“你现在立刻去做两件事。第一,用最高清的设备,将地契和账本的每一页都进行扫描和拍照,多重备份,分别存储在不同的安全网络硬盘里。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第二,从现在开始,你安排两个最可靠的兄弟,24小时轮流在青石巷附近盯着,确保王婆婆的安全。周明远是条疯狗,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明白,深哥!”阿辉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办。
“晚晚,”林深的目光转向苏晚,柔和了些许,“你的任务更关键。你帮我梳理一下,从我们接手赵子轩的挑战开始,到今天拿到地契为止,所有的人和事。我要知道,我们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赵子轩和周明远可能通过哪些渠道,监控到我们的动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苏晚立刻拿出纸笔,开始专注地回忆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