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是2015年。
距离那件惊天丑闻的爆发,还有一整年的时间。
林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喂?你找谁?”
“是陈伯吗?”林深的语气放得十分恭敬,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夜风拂过竹林,“我叫林深,是淮古斋的。冒昧打扰,是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古代金属器皿电解镀层技术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淮古斋?没听说过。我早就退休了,不搞那些东西了。”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疏离,背景里传来老旧电风扇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他就是那位揭发周德海的关键人物,陈建国。
一位在国营工厂干了一辈子电解技术的老工匠,也是一位痴迷古代金银器工艺的民间高手。
前世,他因为仗义执言,被周德海动用人脉关系打压得生活困顿,差点连养老金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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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没有放弃,他沉声道:“陈伯,我知道您因为当年的事情心灰意冷。但有些公道,迟早是要讨回来的。有些人,做了亏心事,不能让他一辈子都心安理得地坐在高位上受人敬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中了电话那头的老人。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夹杂着一声压抑的哽咽:“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小辈。”林深不疾不徐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声音如静水深流,“周德海明天会在城西的‘古韵堂’举办一场鉴宝沙龙,主题正好是唐宋金银器。我想,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我手上,正好有一件他早年‘失手’的作品,需要一位像您这样真正懂行的大师来做最后的鉴定。”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林深能听到陈伯压抑着的、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那是被压抑了多年的愤怒和不甘。
许久,老人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地址,时间。”
挂断电话,林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缕薄雾。
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子,已经落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别墅里,周德海正惬意地靠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皮革的香气混着单枞茶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
他手里端着一杯顶级的单枞,茶汤金黄透亮,热气袅袅上升,在水晶吊灯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他的秘书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网上的舆论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