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声炸开的刹那,林深瞳孔骤缩。
那一瞬,他看到的不是飞溅的碎片,而是自己五岁那年,父亲酒醉后摔碎药瓶的画面。
白色药片撒了一地,母亲蹲在那里一片片捡,手指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已恢复清明。
但这短暂的恍惚,只有他自己知道。
指挥部内,欢呼如潮水般涌来。
斑驳墙面震颤,规划图钉轻微晃动,发出“叮”的轻响。
有人拍桌大笑,茶水洒在会议记录上,晕成一片混沌的墨团。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老李坐在角落,手紧攥着裤缝,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他独自走进“御香楼”,面对唐文斌递来的支票和承诺。
他曾动摇过,真的动摇过。
“林深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你能指望他扛多久?”
那时他几乎要点头。
但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个沉静的年轻人,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恐惧。
林深明明可以当众揭发他。
但他没有。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飞蛾。
林浅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子:“哥!你太厉害了!他们这次可栽惨了!”
林深没笑。
他关掉直播,屏幕熄灭的瞬间,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一个疲惫到极致的男人。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那里还在隐隐发烫。
“这只是开始。”他说,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众人笑容凝固。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林深望着窗外青石板路,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湿漉漉的光,像一条沉默的河,“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庞然大物,反扑起来会更狠。”
没人说话。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舆论胜利改变不了银行账户的数字,也挡不住明天可能上门的拆迁队。
盛达总部,顶层办公室。
城市灯火如血,映在唐文斌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赵子轩低头站着,脊背僵硬,冷汗浸透衬衫。
“查。”唐文斌开口,声音低哑,“所有人,全部排查。我要知道是谁把消息漏出去的。”
“是!”赵子轩转身欲走。
小主,
“站住。”
脚步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