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家伙一进地牢就说个不停,实在惹狐恼火。
“哎?这么直接吗?我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呢。”安木拉过一根矮凳,翘着腿坐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火狐。
“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安木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哼。”
火狐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显然对眼前这个人类颇为不屑。
在它眼里,现在的安木实在太过弱小。
火狐的瞳孔中映出一道渺小的人影。它凝视着安木,没有接话,而是撇过头去,耳朵耷拉下来,似乎不愿再多说半句,更是对这个能获得自由的提议不感兴趣。
安木也不恼,继续说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那头蝎尾兽被院长们当场击杀,而你……还有那头逃窜的狂风猿,却能活下来?”
火狐的尾巴开始左右扫动,但仍一言不发。
“哦……也对,以你们的智慧,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安木恍然大悟般说道,“你和那头狂风猿,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屠杀村民,但正是因为有你们,才间接促成了那般规模的兽潮。”
“以你们这样的罪行,就算免了死罪,也逃不脱惩罚。难道你就不想减轻一些背在身上的罪行吗?”
说到这里,火狐终于是转过脑袋,它那双暗红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你的毛发养护的不错,就是色彩有些黯淡。看来即使蹲在地牢里,你也会收拾自己。很爱干净嘛。”他盯着那虽显暗淡、却被火狐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毛发,饶有兴致地说道。
“即便身处这样的地方,你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理性,实在少见。你若是一个人类,至少也该是那些贵族夫人的模样,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是仪态。”
火狐轻哼一声,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么,拥有自知、矜持与优雅的火狐。你真的甘愿在这暗无天日、潮湿阴冷的地方,与跳蚤、蟑螂、老鼠为伍,终老于这座地牢吗?”
火红狐狸在安木说完以后,它站起了身,缓缓移步至铁栏旁,因为四周的魔法禁制,让它只能止步于此。
直到现在,它仍旧在观察安木,很是谨慎。
“你是不是觉得我所说的都是空话?”安木似乎看出了火狐的迟疑,抬手指向地牢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