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开始前,秦天亲自示范。他让所有人退到外围,自己一个人走进A区巷道。灯灭,全场黑透。
他没用手电,也没戴夜视仪,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手指轻轻搭在墙面,指尖感受砖缝的走向;耳朵微侧,捕捉空气流动的方向变化;脚下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无异响后再移重心。
走到第三个拐角,他突然停住,蹲下身,抓了把地上的灰土,在掌心搓了搓。
然后他抬头,对着空地说:“这里三小时前有人走过,穿的是作战靴,体重约七十五公斤,走路有点外八字。”
小主,
底下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知道?”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灰土湿度不一样。”他说,“新鲜脚印边缘的尘土松散,说明刚踩过。鞋底纹路留在地上,我能看出是特勤标配型号。至于外八字——”他指了指墙角,“那边有块反光漆,他转身时肩膀蹭了一下,磨损痕迹偏左。”
说完,他继续前进,最后在B区控制室门前停下,弯腰摸门槛底部,掏出一枚磁吸式信号模块。
“找到了。”他把模块举高,“全程四分零七秒,没碰任何陷阱。”
全场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压抑的掌声。
“现在你们来。”他说,“记住,眼睛瞎了,别的感官就得醒。”
轮训开始。
这一回,没人再莽撞。每组人都先蹲在地上,用手摸地形图的浮雕标记;进巷道前,有人撕下半截袖子绑在通风口,看布条飘向判断气流;遇到疑似陷阱区域,直接趴下,耳朵贴地听是否有机械运转声。
第三轮,一组四人推进时,前方突然响起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听着像卡在嗓子眼里。
“假的吧?”一人低声问。
“不像。”另一人摇头,“太像真的了。”
“别信。”组长咬牙,“继续走。”
可才迈出两步,哭声忽然变成了女人的呼救:“救命!我被困住了!求求你们……”
有人脚步慢了。
“是录音。”组长说,“变速播放,故意制造心理压力。”
“可万一……”
“没有万一!”组长低吼,“任务优先!”
他们咬牙往前冲,结果刚过拐角,头顶警报大作,整条通道亮起红灯——全员出局。
“你们错了。”秦天走出来,“不是错在不信,是错在犹豫。如果真是平民被困,你们有责任救;如果是陷阱,你们也得有办法识别。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根本没准备应对这种情况。”
他看向众人:“下次再听到呼救,先派人去查,其他人掩护。查的人不用冲进去,可以用镜子反射看角落,或者扔石子听回声。总之,别让自己停在原地发愣。”
第四轮,变量升级。
这次不仅断电,还加了低频声波干扰。那种声音不在耳朵里响,而在骨头里震,像有人拿锯子在肋骨上来回拉。几个新人脸色发白,步伐踉跄。
还有一组在穿越管道时,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浓得呛鼻。前面的人差点吐出来。
“冷静。”组长说,“是液体挥发剂,加铁锈粉模拟的。”
“可后面那个兄弟……真吐了。”
“那就扶着他走。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状态不好就放弃任务。”
他们互相搀扶,最终在四分五十八秒抵达目标点,手动拆解了信号源。
“合格。”秦天点头,“虽然超了一秒,但你们没丢下任何人。”
中午过后,训练节奏越来越快。
秦天不再让整组上,而是拆成双人搭档,轮番突袭。每轮五分钟,失败立刻重来。中间不给喝水,不许坐,只能站着调整呼吸。
有一次,一对队员在撤离途中遭遇“通讯中断+敌方巡逻”双重模拟。他们原本约定用手势沟通,可其中一人紧张过度,做错了一个暗号,导致同伴误判方向,提前触发了激光网。
“我又搞砸了……”那人摘下头盔,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