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点点头,把水壶递回去。那人没接,反而笑了笑:“您留着吧,我刚拿了新的。”
说完就走了。
秦天没追着还,只是把水壶放在身边。他环视一圈,看着这些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人。每个人都脏得不像样,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灰和汗混成的泥道。可他们都在,一个不少。
血狐回来了,肩上的狙击枪卸了下来,背在身后。他在秦天旁边坐下,没说话,掏出清洁布开始擦枪管。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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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准。”秦天忽然说。
血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打偏。”
“我知道。”秦天说,“所以我说打得准。”
血狐嘴角动了动,继续擦枪。
另一边,问天正检查剩下的弹药。他把背包摊开在地上,数着剩余的定向雷和手雷。“还剩两个雷,五颗手雷,标准弹匣六个半。”他说,“省着用的话,够打一场小规模巷战。”
“不用打了。”赵雷靠在石头上,眼睛闭着,“任务完了,回家睡觉。”
“睡什么睡,回去还得写报告。”有人嘟囔。
“写十页我都愿意。”另一人接话,“只要不用再爬山。”
这话引来一阵低笑。
秦天听着,没参与。他知道这些人嘴上轻松,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他们在笑,是因为终于可以放松神经;他们在调侃,是因为知道危险过去了。这种时候,哪怕一句废话都是种解脱。
直升机的声音是在二十分钟后传来的。由远及近,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嗡鸣越来越清晰。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抬头,然后慢慢站起来,整理装备,检查伤员状态。
秦天最后一个起身。他戴上头盔,拉下面罩,转身面向队伍。
八个人站成一排,虽然狼狈,但站姿依旧挺直。有人拄着枪杆,有人互相搭着肩膀,但没人掉队。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安定。
他抬起右手,敬礼。
动作不急不缓,军礼标准得像是在阅兵场上。指尖抬到帽檐,手臂平直,肩膀不动。这不是给上级看的礼,也不是走流程的动作。这是他对这支队伍的致意,对他们拼回来这条命的认可。
队员们纷纷回礼。
赵雷动作最利索,一个干脆的抬手,连伤都没影响姿势。血狐也抬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认真。其他人依次敬礼,动作或快或慢,但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