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秦天说,“咱们每年花在重复采购上的钱,够建三个边防哨所。您那套‘分类归口、统一招标’的做法,完全可以复制到其他领域。”
电梯“叮”地一声开门。
林淑华走出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方案里,要是能把这类案例放进去,会更有说服力。”
说完,人已经走了。
秦天站在原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信号。
第四天下午三点,他约了人事调配中心的赵振国。此人五十六岁,主管全军中层干部轮岗,素来谨慎,从不站队。但秦天记得,三年前一次跨区演练,赵振国曾私下抱怨:“一个副旅长调动,要盖十七个章,跑两个月,人都到新单位了,手续还没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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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是办公楼西侧的休息角,两张沙发,一张茶几,没人打扰。
“赵主任。”秦天开门见山,“我想请您帮个忙。”
赵振国抬眼:“你说。”
“我不求您表态,也不让您为难。”秦天递过去一份材料,“这是我整理的近三年人员调动平均耗时统计,按单位、职级、区域做了分类。您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
赵振国接过材料,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这些数据……你从哪来的?”
“各战区上报的流转记录。”秦天说,“我没加工,原始数据。”
赵振国沉默良久,最后说了句:“这玩意儿,不该只在我这儿看。”
秦天没接话,只点头。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会让它被人看到。
接下来几天,变化悄然发生。
第五天,作战评估组的小范围会议上,有人引用了“六十八小时补给延误”的案例,讨论应急响应机制是否该优化。
第六天,后勤系统内部简报更新,新增一条“关于压缩非必要审批环节的建议”,措辞中性,但内容明显来自秦天的提案要点。
第七天,一位从未公开表态的老将军,在与下属谈话时说:“年轻人敢提问题,总比所有人都装睡强。”
火种开始扩散。
秦天依旧每天按时上班,开该开的会,签该签的文件。没人看见他四处奔走,也没人听见他大声疾呼。但他清楚,有些东西正在发酵。
真正让他觉得“成了”的,是第八天上午。
他在档案室B区查一份旧年鉴,迎面撞见战略资源处的陈国栋。此人六十一岁,即将退休,主管全军物资调度评估,是个真正的“老黄牛”。他从不参与派系斗争,只认数据和事实。
两人打了招呼,陈国栋忽然停下:“你那份东西,我看了。”
秦天没装傻:“哪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