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竟响起几声轻笑。
就连那位一向严肃的政工领导都抿了下嘴。
秦天继续道:“外部压力的本质,从来不是关心我们稳不稳,而是试探我们怕不怕。如果我们一有风吹草动就退缩,那才是真正的不稳定信号。相反,只要我们步伐不变、节奏不乱、目标不偏,别人自然会重新评估判断。”
他说完最后一句,关掉投影,坐回座位。
没有人立刻表态。
过了十几秒,副总长看了看左右,说:“既然没人反对,下一阶段三项改革试点扩大实施范围的事,就这么定了。”
文件当场签发。
散会时,众人陆续离场。有人拍了拍秦天的肩,说“讲得好”;有人低声议论“看来有些话说得太早了”;还有人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
秦天没急着走。他坐在原位,手里捏着刚签发的试点批复文件副本。纸面温热,墨迹未干。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像一道金色的封印。
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但不是因为对手认输,而是因为他们发现,这次压根没找到破绽。
那些试图用“关切”二字搅动人心的声音,终究敌不过实实在在的数据、清晰透明的逻辑、以及愿意面对面坐下来谈事情的诚意。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五十三分。
距离他离开办公室去开第一场会谈,整整二十六小时零七分钟。
身体累得像灌了铅,可脑子还清醒。他把文件放进公文包,拉好拉链,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通讯官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晨会通报摘要。
他接过,快速浏览。
第一条:“邻国媒体今日未刊发任何影射我国军改的文章,相关专栏已撤下‘内部人士透露’栏目。”
第二条:“某曾频繁表达‘担忧’的外交使团,临时取消原定于今日举行的公开政策宣讲会。”
第三条:“中央办公厅正式签发文件,批准下一阶段三项改革试点扩大实施范围,执行周期自本月十五日起。”
他看完,把通报折好,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门拉开,走廊灯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还有几个参谋低声交谈的脚步声。
他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金属锁舌“咔”地一声合上,清脆利落,如同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