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密室相对,惊破天机

逍遥布衣 雾隐之夜 1602 字 6个月前

当听到那惊人的粮饷亏空数额、北辽的换装计划、以及宫中陈公公很可能深度参与甚至主导时,赵恒猛地站起了身,在狭小的密室内踱了两步。

“……漕运、京营、宫中内侍、北辽……好,好一个盘根错节的硕鼠之窝!好一个里通外国的泼天大案!”赵恒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寒意,“边关将士浴血,朝廷府库空虚,百姓赋税日重,原来都填了这些蛀虫和豺狼的胃口!竟敢将手伸向军械国本,他们是想动摇我大周的江山根基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林逸:“证据何在?”

林逸艰难地侧身,从贴身内衫的油纸包里,取出那几张已被汗水、血污浸染得有些模糊,但字迹尚可辨认的纸条,以及那枚“青蚨钱”和“萧”字玉牌,双手呈上。“关键账目在此。原件账册已毁于大火,但萧百川临死前誊录的核心数据,应无差错。‘青蚨’联络线已断,萧兄亦殉国。此玉牌,是其信物。”

赵恒接过,就着油灯昏暗的光芒,仔细审视着纸条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代号,又摩挲着那枚温润却带着血痕的玉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密室内一时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赵恒才缓缓坐下,将证据仔细收好。他再次看向林逸时,眼中的神色复杂了许多,有赞赏,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逸,你可知你带回的是什么?”赵恒沉声道,“这不仅仅是几条贪官污吏的罪证,这是能捅破天、掀起一场惊天风暴的引信!陈矩侍奉父皇多年,根深蒂固,党羽遍布内廷外朝。刘衡执掌京营,是京城防务的关键人物。动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巨浪,甚至……宫闱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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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林逸一介商贾,本不愿卷入此等漩涡。然萧兄以命相托,此事关乎边关安定、国朝元气,林逸既已知晓,无法坐视。王爷乃天潢贵胄,于国有责,于民有心。证据在此,如何处置,唯王爷决断。林逸但求问心无愧,亦相信王爷,能涤荡污浊,匡扶正道。”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无奈,又将抉择权和期待投给了赵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恒深深看了林逸一眼,忽然问道:“你为何选择来找本王?须知本王在朝中并无实权,素有‘闲散’之名。你就不怕所托非人,或者,本王将你与证据一并交出去,换取安稳?”

林逸虚弱地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洞察的微光:“王爷若真甘于闲散,府中何须有‘老吴’这样的忠义之士?王爷若无意世事,又何必对京中异动如此了然于胸?林逸虽位卑,却也听闻过王爷早年的一些事迹,只是后来……‘被闲散’了而已。此次通州之事,背后隐约有宫中影子,其他几位皇子殿下,或与陈矩有旧,或与京营有涉,林逸不敢轻信。唯有王爷,身处局外,或能冷眼旁观,亦可能……有心破局。”

这番话,几乎点破了赵恒的伪装和处境。赵恒眼中锐光一闪,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感慨。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道:“你很有胆识,也看得明白。这潭水,确实浑得很。”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决断,“此事,本王管了!于公于私,都绝不能坐视这群蠹虫与豺狼祸国!”

他站起身,踱步思考:“但此事急不得。陈矩、刘衡非寻常官员,动他们需铁证如山,更需时机。直接面呈父皇,恐打草惊蛇,或被陈矩在中途做手脚。需寻一稳妥渠道,或等一合适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