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躯高达百米,
每一寸暗金色的皮肤上都流淌着天然的毁灭道纹,那纹路并非后天篆刻,而是血脉传承,是法则的具象化,是宇宙赐予毁灭泰坦一族的终极徽章!
他的双角刺入虚空,
角尖处,空间如同融化的蜡油,无声无息地塌陷,形成两个微型的,永恒存在的黑洞!
他的双眼,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两团真正燃烧的毁灭之火,那火焰的颜色,超越了光谱的定义,那是万物归墟的颜色!
他就这样站着。
没有刻意释放气息,没有炫耀性地爆发能量。
但擂台周围那经过多次加固,先前已经濒临崩溃的空间屏障,此刻,终于——
彻底。
崩碎!
咔嚓——
如同脆弱的玻璃,那号称“恒星级巅峰全力也无法打破”的空间屏障,在这一尊真正的毁灭泰坦面前,连一秒都没有撑过,便化作亿万碎片,四散飞溅!
主持方的技术人员,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疯狂地启动备用屏障,三层屏障,应急能量护盾——
一道。
两道。
三道。
全部,在接触毁灭泰坦周身那无形力场的瞬间,无声湮灭!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他不是行星级!他连恒星级都不是!他是——”
没有人能说出那个词。
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
观众席上,万亿生命体,集体噤声。
他们中,有人瘫软在座位上,有人不由自主地颤抖,有人甚至不敢直视那尊暗金色的巨影。
恐惧。
这是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不是对强者的敬畏,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猎物对终极掠食者的本能战栗。
是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是生命层次上的彻底碾压。
幻心人族观察区。
赛古,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心灵之力浩瀚如海的幻心人族族长,此刻霍然从座位上站起!
他银色的眼眸中,那一直保持的平静与深邃,第一次——
彻底破碎!
“毁灭泰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竟然是毁灭泰坦!”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使用赛亚识别码的访问者,
会给他那种“因果模糊,深不见底”的感觉。
为什么那个代号“寂灭”的参赛者,能以行星级巅峰的伪装,碾压恒星级中阶的破军。
为什么他面对烛龙的不朽真意,依然不落下风。
因为。
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甚至不是普通的星空巨兽。
他是毁灭泰坦。
是那个在远古传说中,与吞噬者,低语者,千面之雾,并列为宇宙四大终极天灾之一的——
毁灭泰坦!
赛古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如星河倒悬,疯狂碰撞,炸裂。
赛亚……赛亚留下的识别码,为什么会在这个毁灭泰坦手里?!
他们是敌,是友?
赛亚的失踪,与毁灭泰坦有什么关系?!
这个存在,来到星际商盟,参加武斗场,到底有什么目的?!
贝利族观察区。
艾萨克,这位小星系级强者,同样——
站了起来。
他那张一直挂着势在必得笑容的面孔,
此刻,笑容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
他的机械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那是他体内的生物计算机在超负荷运转,试图解析面前这个存在的生命层级。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答案:
无法解析。
生命层次:不明。
威胁等级:超出测算上限。
艾萨克的手指,深深掐入王座的扶手。
那扶手,是黑洞级凶兽的骨骼锻造,坚硬度足以承受小星系级的全力一击——
但此刻,在他的指间,却开始——
龟裂。
“毁灭泰坦……”他喃喃,声音低沉如困兽,“竟然是毁灭泰坦……”
那份他,十分钟前,还势在必得的招揽计划——
此刻,已经,像一个笑话。
招揽毁灭泰坦?
让宇宙四大终极天灾之一,成为他艾萨克的“客卿”?
他配吗?
他区区一个小星系级——
配吗?
艾萨克沉默。
久久,久久——
沉默。
“不过,这个毁灭泰坦的境界不过是行星级,几乎还算是一尊幼年体毁灭泰坦,要知道正常的情况下,成年毁灭泰坦最少都是半神!”
“既然如此...”艾萨克脸上闪过一抹贪念。
“这种幼年体毁灭泰坦更应该捕获,收服啊,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他心里不断思量。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
眼中一暗,
“不过,如果我真这样搞?
必须要避免泰坦神族的注意,要知道对他们来说毁灭泰坦才是真正的血脉之源!
相比毁灭泰坦,泰坦神族在真正的泰坦眼中,连杂血都算不上...”
小主,
泰坦神族阵营。
那深青铜色的泰坦,已经,不是坐下。
他,是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那银白色的泰坦,同样后退,他的瞳孔,已经,收缩至针尖。
而那金瞳的古老族老——
他缓缓,缓缓起身。
他的眼中,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沸腾,如亿万颗恒星同时爆发!
他看着擂台上那尊比他更高大,更古老,血脉更纯粹的毁灭泰坦——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开口。
声音,嘶哑,低沉,如同从——
万古洪荒之前,跨越无尽时空,传来的——回响:
“毁灭……”
“毁灭……”
“毁灭泰坦……”
“竟然还有血脉存世……”
他苍老的身躯,缓缓,缓缓地——
向着擂台上那道暗金色的巨影——
低下了头颅。
那,不是臣服。
那是——
同源血脉,面对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本源的始祖存在时——
烙印在基因最深处的——
本能。
敬畏。
擂台上。
烛龙。
他没有后退。
不。
不是没有后退。
是已经退无可退。
他的身后,是擂台边缘,是已经彻底破碎的空间屏障,是无尽虚空。
但他的目光,没有看虚空。
他看着眼前。
看着那尊比他高十倍比他古老百倍比他血脉纯粹千倍的——
毁灭泰坦。
他的瞳孔,那熔金色的光芒——
第一次。
真正地——
颤抖了。
不是恐惧。
是面对绝对超越绝对压制绝对无法企及的存在时——
灵魂深处不由自主泛起的——
战栗。
他的不朽真意。